第十章 余波

“又出事了！”王磊ソワソワ地说，手指在平板屏幕上戳得飞快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“城南那个小区，半夜火警，烧了三号楼。”他顺手抓起旁边的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又重重吐出来，“听说是老张家，煤气泄漏，没弄好，整栋楼都给点了。” 沈玥手里的毛巾搭在半空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“老张家？住的那个老李头不是前阵子刚搬走吗？怎么会是他？” 王磊烦躁地甩甩头，把平板凑到沈玥眼前。“查了监控，是老张家租客，一个刚来的独居青年，姓周，叫周明。具体情况还没查明，但初步判断是人为纵火。” 沈玥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放大的监控截图上，周明背对着镜头，站在火光冲天的楼道里，脸色惨白，眼神慌乱得像是要哭出来。旁边物业人员和邻居已经围了上去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 “周明，你到底怎么回事？”王磊拨通了周明的电话，语气不容置疑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才传来周明虚弱的声音。“王队，我……我没想……” “少废话！”王磊打断他，“怎么引起的火灾，你老实说！” 电话那头的沉默更长了，长到让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见过不少嫌疑人，但周明这种紧张到声音发颤的，不多见。 “是……是煤气泄漏，我当时慌乱，忘了关气了，然后想救火，结果越弄越……”周明的话断断续续，像是在极力控制情绪。 王磊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没再追问。他了解周明这种人，平时不起眼，遇到事容易慌乱。但纵火这事儿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。 “你在家吗？”王磊问。 “没……离家了，我回朋友那儿……”周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。 王磊没再多说什么，挂了电话，开始在电脑上翻看老张家和周明的资料。老张家是小区有名的老好人，周明是新来的租客，据说是因为工作压力大，才搬来这儿租房。这两个人，似乎和火灾没什么太大关系。 但王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监控里周明的表情太怪了，那种慌乱，不像是意外那么简单。 “王队，你发什么呆呢？”沈玥把擦好的手递给他，语气轻松，试图打破他沉重的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