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邪气侧漏

夜风挺大，吹得梧桐树的叶子哗啦啦响，几片叶子打着旋儿掉下来，砸在岑晚手里那杯快要见底儿的威士忌上。她啜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一股辛辣的劲儿，呛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不过这感觉正好，让她有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点儿。 岑晚放下酒杯，杯底在粗糙的木桌上磕出清脆一声响。窗外，霓虹灯在夜色里明明灭灭，映在她脸上，让她那双本就漂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层冷光。 “岑小姐，您确定要这么做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明显的几分不耐烦。 岑晚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这种无关紧要的话。 来人是个年轻男子，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，看着岑晚的角度那叫一个刻意的亲昵。“晚晚，我知道你刚才受了委屈，但是……这毕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，你真的考虑清楚了？” “考虑清楚了。”岑晚终于转过身，目光落在那张她曾经觉得还算友善的脸上，此刻却冰冷得像淬了毒。“王总，咱们这么些年合作，您应该知道我的性格。” 王总旁边的女伴儿也适时开口，声音甜腻得让岑晚牙痒：“是啊是啊，岑小姐，我们都知道你爽快，但我们这……”她指了指旁边一份文件，上面赫然是几行加粗的数字，“这数目……真的不能商量吗？” 岑晚挑了挑眉，目光扫过那份文件，又落在王总脸上的虚伪笑容上，最后落在他旁边那个叽叽喳喳的女人身上。“商量？”她轻笑一声，笑声在安静的酒吧里显得格外刺耳，“王总，这钱本来就不是你们的，非要拿着，还得来问我意见？” 王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旁边的女伴儿也闭上了嘴，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。 岑晚看着他们那副表情，心里冷笑一声。她想起当初他们是如何对她阿谀奉承，又是如何在她落魄的时候落井下石。如今他们想从她这里得到好处，简直做梦。 “这么晚了，王总还要回去赶飞机吗？”岑晚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衣服，动作间带着显然的疏离感，“或者，我送你们出去？” 王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他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