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我在藏经阁摸鱼

好家伙，一睁眼，日上三竿。 我，苏梨梨，天生反骨的典型。 别人家的小师弟小师妹，都是捧着玉简如捧圣旨，皱着眉头啃功法，我这儿呢？跟野丫头似的，在山门前的溪水里摸鱼，还差点把一条巴掌大的锦鲤给掏出来。 旁边枯坐的，是我那传说中的师尊，墨尘。 别看他坐那儿闭目养神，长了一张禁欲系的美人脸，实际上忒儿いません（不中用）。他那眼神，就跟没睡醒似的，半睁着，偶尔眨一下，据说是什么“仙家定力深，对外界万千干扰不以为意”。我怎么听着像没睡醒呢？ 至于我嘛，在溪水里扑腾半天，捞到两条小鱼，外加一堆烂泥和几片水草。锦鲤没捞着，倒是把墨尘给练成了“特等睡眠师尊”。 “苏梨梨。”一个沉得跟块棺材板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。 我吓得一激灵，手里的泥巴“啪嗒”一声掉进溪水里，溅了我一脸。光荣啊，堂堂七尺（其实也就五尺出点头）少女，居然被一条溪水给拍了个满脸花。 “师尊，”我赶紧抹了把脸，拎起旁边半死不活的鱼，献宝似的递过去，“您醒了？我给您捉了条小鱼，鲜着呢！” 墨尘闻言，掀了掀眼皮，视线落在我脸上，那眼神……啧，不对劲。 他明明没睁大眼睛，可那目光，却好像能穿透我一样。我浑身一颤，下意识地想缩脖子，却发现手还端着那条半死不活的鱼，场面一度十分尴尬。 “把鱼放下。”墨尘的声音又冷又硬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 preload（预兆）？ 我瑟缩了一下，但还是把鱼递了过去。墨尘没接，只是那样看着我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 “你最近……很调皮。”他终于开了口，语气平淡，却像根针一样扎在我心上。 我咬着嘴唇，小声嘀咕：“哪有，我这不是看您睡得香，想给您解解闷嘛……” “是吗？”墨尘突然往前倾身，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摔倒。他靠得极近，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，还夹杂着一丝……血腥味？ “你……”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手指头都在颤抖，“您……您怎么了？” 墨尘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，却又像没动一样。他伸出手指，轻轻点在我的鼻尖上，力道不大，却让我一个激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