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血染的真相

阿远跑到村口，嗓子都快喊劈了。村里头儿正带着几个人往火场冲，烟把他们脸熏得黢黑。他赶紧噗通一声跪下，把刚才听到的喊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。村头儿一听，脸色更白了，当机立断：“人手不够！你小子年轻人，跟咱们一块儿去搭把手！” 阿远二话不说，抄起手边烧得滚烫的破铁锹就跟着跑。烟呛得他直咳嗽，脚底下的土路被烧得吱吱响。赶到自家院墙外时，那股子焦糊味简直能把人熏醉。他爹站在火边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，只听见沙哑的喘气声。 火光映得老远，四邻都围过来了。有人喊：“快用水泼！别让它给烧着了粮仓！”有人赶紧去河里拉水。阿远看自个儿啥也不会，就蹲在那儿啃冷面包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生怕听见不妙的消息。刚啃半块，就听见旁边压不住火的那人喊：“撤！火势太大了！人得先撤！”喊完，那人就跟着一帮壮汉往院外跑。 下一秒，阿远眼睁睁看着自家堂屋被火舌吞了进去。那冲天的火光把半边天都染红了，连苍蝇都飞得躲起来了。他爹最后的遗言还在脑子里回响，“快去喊人……救……救火……”，可这时候谁还管什么救火啊，大家伙儿只想保命。 等火势小了些，阿远才哆哆嗦嗦地挪过去。他爹已经躺在地上，身下压着半堆灰烬。他扑上去哭天抢地，浑身颤抖得像筛糠。这时候，村里人凑上来了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怎么分家产，谁家能拿走多少瓦片，谁家该往坟头多添点土。阿远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，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走了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子，别哭。你爹生前是个老实人，就盼着你们能过好日子。来，我跟你爹收过租的地有点熟，我带你去那边看看，兴许能找到点念想。” 阿远跟着老头往村子西边走。穿过一片焦黑的草丛，老头突然蹲下身，指着地上一块半埋的木头：“你看，是不是这个？” 阿远凑近一看，发现木头一角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远”字。他激动得直发抖，眼泪又掉下来了：“是……是我爹干的……” 老头叹了口气：“你爹人老实，会点木匠手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