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入昆仑山

他叫阿远，耳朵里还挂着村里老人念叨的“远在天边”。这小子，打小就老实，力气活干不过壮汉，机灵劲儿又没村里小孩那么足，好在人还算勤快，地里的活计从没落下过。可勤快也没用，二十好几了，光溜溜的，除了个响当当的肚子，啥都没有。 前阵子采药，摔破了腿，在村里躺了三月。三月的山里暖和，太阳晒着骨头疼，阿远心里也跟着发慌。家里穷，爹娘身体不好，药钱像座小山。媳妇儿跟着他吃苦，肚子也大了，眼瞅着就要临盆，他这光棍模样，往后日子咋过？愁得他头发大把大把掉，成天望着山那头发呆。 那天去镇上赶集，碰见同村王二狗，那家伙油头粉面的，走路都带着风。王二狗跟镇上“百草堂”的老郎中有点关系，见阿远那颓样，拍拍他肩膀：“我说阿远，你这样不行啊。跟哥走，去昆仑山。” 昆仑山？阿远一愣，这名字只在书里听过，那不是仙人居住的地方吗？王二狗嘿嘿笑：“咋，不敢去？放心，不是让你当真神仙。山下面有家道观，专门收些杂役，管吃管住，管个破衫子。你腿刚好，正愁没去处，不如跟着哥搭个便船？” 阿远心里咯噔一下。百草堂的老郎中确实跟昆仑山有些牵连，王二狗这话，不像是吹牛。他攥了攥拳头，傻愣愣的，却又觉得是个机会。哪怕是个泥潭，总比在家等死强。 跟着王二狗，走了三天。阿远以前只在村里转悠，哪见过这等山景。山势一道道连着，像泼墨画，云雾在山腰转来转去，真有点仙气飘飘。第四天，远远看见一座巨大的山门，上面两个苍劲的大字——昆仑。 山门前，排队不少，男男女女，老老少少。王二狗挤过去，低声跟人说了句什么，那人点点头。轮到阿远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上下打量他：“哪里人？做什么来的？” 阿远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结结巴巴：“我……我来自山下……想……想去山里当杂役。” 老者皱眉：“年纪不小了，没个师承？” “没……没有。”阿远老实回答。 老者叹了口气，指着旁边一堆人：“都是凡夫俗子，上山采药、劈柴、挑水。自己选个活计吧。” 阿远看着那几个身影，有的挑着大桶水，有的抡着斧头劈柴，还有几个背着药篓往山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