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新仇旧恨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王磊那张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。他烦躁地来回捻着手指，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中午吃辣条留下的油渍。那照片，他本来打算扔进垃圾桶的，结果被奶茶店小姑娘给拦住了，说什么“留下做个纪念”，王磊当时只想给她一拳。 “新仇旧恨啊。”王磊低声嘀咕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。写字楼楼下，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这熟悉得像昨天才发生过的场景。可他记得，自己昨天还在十万八千里外，跟着顺便搭的便船，被卷进了什么水帘洞，差点成了大王的坐骑。 王磊甩了甩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赶走。他现在是谁？王磊，王氏集团楼下写字楼里一个平平无奇的小职员，月薪三千五，负责处理一些没人愿意管的鸡毛蒜皮的小事。白天，他是那个老克拉斯，对谁都能笑一脸，但心里早就骂翻了天。晚上，他是……他晚上是谁？王磊心里没底，但隐约觉得，自己好像掌握着某种秘密。 天色渐暗，办公室的灯一盏盏灭掉。王磊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，装模作样地打了声招呼：“我走了啊，大家晚安。”没有回应，只有键盘敲击声，还有空调运转的低鸣。王磊耸耸肩，转身溜出了写字楼。 他习惯性地拐进了一条小巷。夜风吹起他额前的头发，吹得他有点清醒，又有点恍惚。就在这时，他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变了。不是错觉，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，如同潮水般涌来。 王磊猛地停下脚步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皱巴巴的衬衫，脚上的帆布鞋，活脱脱一个刚下班的社畜。可下一秒，他感觉自己身体在发生变化，皮肤下传来一阵阵灼热感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 “吼——” 一声低沉的龙吟，不大，却足以让周围的野猫和流浪狗惊恐地躲起来。王磊甚至能听到自己的骨骼在咔咔作响，一种血脉深处的东西被唤醒了。 “我靠……”王磊看着自己的双手，手指在路灯下投下长长的影子，仿佛多了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他试探性地握了握拳，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掌心爆发，震得他手臂发麻。 他低头，发现自己的裤脚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，露出的皮肤上，隐约能看到一些淡淡的、类似鳞片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