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爸爸，我不要这个叔叔

老王手心出汗，烟盒在瓷砖地上滚了两圈停住。他弯腰去捡，刚碰到边缘，背后突然传来小女儿奶声奶气的声音：“爸爸，你又在抽烟了。” 老王直身，手忙脚乱地把烟往口袋里一塞，“什么什么？小雅，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 小雅，今年六岁，刚上小学一年级。上个月跟妈妈办了离婚手续，老王现在租的房子虽然不大，好歹是两人单独住。女儿跟着他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但老王总觉得亏欠孩子太多。 “我在客厅看电视呢，”小雅踮起脚尖，仰着头，“妈妈说，要是有客人来，你就不能抽烟，不然我会难过的。” 老王脸颊一热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哪个客人？谁会来？” “隔壁的张叔叔嘛，”小雅小大人似的撇撇嘴，“他每次来我们家，你都不怎么理他，他就一直看你不顺眼。他说，叔叔会给你买玩具的。” “张伟？那个销售部的？他 Disposable income 多，就喜欢显摆。”老王心里嘀咕，嘴上却敷衍，“他那是客套话，别信。你爸我，要什么玩具啊？” 小雅显然不信，皱着鼻子：“他上次来的时候，给我买了一本故事书，还主动帮你修了电脑。你呢，你只会抽烟喝酒。” “……”老王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生活压力像座大山，压得他喘不过气，哪有那么多精力去跟一个小孩子掰扯这些。 “那你今天怎么没去买玩具啊？”小雅的注意力好像被转移了，好奇地追问，“昨天小明说，他爸爸带他去游乐园玩了。” 老王心里一紧，赶紧打圆场：“小明他爸能带他，那是他爸本事。我？我最近项目紧，没时间去。” “可妈妈说，爸爸你工作就是为了赚钱，赚钱就是为了我们。”小雅眨巴着大眼睛，似乎把老王的话当成了真理。 老王哑口无言。是啊，他是为了赚钱，为了这个家，可现实却像泼冷水一样，让他一次次受挫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婆发来的微信：“今晚别加班了，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。” 老王盯着那个消息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对小雅说：“小雅，爸爸出去买个玩具，好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