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红着眼眶的沈队

夜班警局，警灯闪烁，走廊里只留下我和沈队两人。他手边那叠文件，我还记得被我随手往桌上一扔的事，这会儿正静静躺在那儿，看得出他没动。沈队这人，表面冷得很，心里咋想的谁又知道呢。 我正琢磨着给家里打个电话，汇报下今天的战况，这当儿沈队突然开口了。 “小夏。” 我头也没抬，顺手抓了把椅子，一屁股砸在旁边的小桌上，哗啦一声，椅子腿儿差点没站稳。沈队眼皮都没抬，依旧盯着那叠文件。 “你 OUT 啦，沈队，这都几点了还窝在那儿改卷子。”我撇撇嘴，心里嘀咕：我招你惹你了，大半夜的跟鬼似的。 “手机响。”沈队头次没憋着，直接说。他指着那把椅子，语气轻飘飘的。 我差点没把刚咬到嘴里的泡面喷出来。靠，这俩人，一个闷一个闹的，我这小日子不好过啊。我悻悻地爬起来，把椅子扶正，心里骂骂咧咧：装什么装，不就是想看手机嘛，还真不接。 我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一溜未接来电，四个，都是我爸的。我妈估计又担心我，早上出门前就打了电话，问我啥时候能回来。这会儿又不知道跟前两天一样，又在那儿嘀嘀咕咕担心我。我叹了口气，按掉又接听的提示，给家里回了个语音，囫囵个儿念了遍，就说加班，晚点回去。 挂了电话，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我爸是刑警队的老兵，anon线是玩得贼溜，我妈肯定是被他带着整天提心吊胆的。我呢，小警员一个，天天在局里混吃混喝，偶尔出去接点案子，还真谈不上多出息。 我转回头，想看看沈队是不是在看我。这一看，却愣住了。沈队靠在墙边，手里拿着我刚才砸过来的椅子，正对着灯，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椅子腿。他的影子长在墙上，一晃一晃的，有点晃眼。 我悄悄挪了挪，凑近了看。他额角好像出了点汗，顺着发丝往下掉，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，挺碍眼。他低头，看手里的椅子，手指关节有点发白。 我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他平时不是挺精明的吗？怎么被这点小事给难住了？我这人吧，特看不透别人，总觉得他故作清高，其实心里啥都清楚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