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风像刀子，林薇缩着脖子，奶茶店门口的屋檐下都感觉风没那么冷了。可她还是觉得硬，后脖颈那片皮肤都快冻僵了。她低头看手机，屏幕暖黄的灯光映着她有点发红的脸。

张宇三天没回消息了。这事儿挺反常，张宇不是那种会冷战的人。林薇翻了翻聊天记录，最后一条是他发的，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，说新开了家日式料理怎么样。当时她正忙，随手回了句“等忙完”，就没下文了。

她现在想起，那天她回消息时手指都抖。她想说，其实她想说的是“好啊”，想说的是“一起去吧”。可她脑子一热，就只回了那几个字。张宇应该生气了吧？林薇揉了揉额头，有点烦躁。

奶茶店门口围着几个人看热闹，有个大妈在教孙子搭积木。林薇看着他们，心里莫名有点酸。单身挺好的，至少不用每次都小心翼翼。可现在，她好像连“小心翼翼”都觉得奢侈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下意识看过去，是张宇。她赶紧点开，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——是张宇发的一首歌的链接，下面写着四字：“随风而去”。

林薇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久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她知道这首歌，是他们以前常听的。张宇什么时候加的歌？什么时候想到要发给她？她明明记得，她手机里还有这歌，听完循环了好久。

他是不是……在说他们？在说她和他的过去？林薇的心突然一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喘不过气。她想回个消息，手指却重得抬不起来。

后来她还是回了。她没写什么特别的话，只说了三个字：“听过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，也没收到回复。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寒风立刻灌了上来，冻得她一哆嗦。

她晃晃悠悠往家走。路过一家花店，里面飘出股花香，挺清冷又好闻的。店主是个穿围裙的小哥，正有条不紊地包着花束。林薇脚步顿了顿，看着他忙碌的背影。

这场景挺熟悉，她想起以前陪张宇来买过花。那时候她总爱买白色的风信子，张宇说像她的眼睛，清澈又多情。后来她换上白裙去接他，风信子在他手里，像被染了色。

那时候，他们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会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