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缩了缩脖子，往奶茶店门口的屋檐下挪了挪。冬天的风真够狠的，一下午都刮得人皮肤生疼。她看着手机上置顶的对话框，张宇那头三天没回消息了。不是他不主动，是她每次想开口，最后都把字删得只剩一堆乱码。这算什么？冷战？林薇自己都觉得好笑。

"同学，要加一杯热姜丝吗？"一个清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薇转头，是个穿校服的高中生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她摇摇头，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："不用了，谢谢你。"

高中生点点头，转身去了街角的奶茶店。林薇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突然想起很多年前，自己也是这条梧桐道上穿着校服的学生。那时候的天总是蓝得发亮，就算冬天，风里也闻得到青草香。可现在呢？现在冬天只有呼啸的北风和刺骨的寒意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寒气灌进肺里，有点发甜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张宇发来一条语音消息。

"在干嘛呢？"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还是和以前一样。

林薇把手机凑到耳边。背景音有些嘈杂，像是雨声，又像是风声。她脑子嗡的一下，想起刚才看到的机车。张宇骑机车？可他不是都改开新能源汽车了吗？还有，他怎么会出现在梧桐道附近？

"在奶茶店。"她含糊地说。

"冷不冷？要不要..."张宇后面的话被雨声盖了过去。

林薇扯出个有点僵硬的笑容，对着手机说："不冷，你忙吧。"说完，她把手机揣回口袋，盯着奶茶店门口的招牌发呆。冬天了，梧桐树的叶子几乎落光，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摇曳，像一群营养不良的孩子。

"那位同学，这里有人吗？"奶茶店员朝她招手。

林薇这才回过神，连忙摆手："没人，刚走了。"她转身想走，却被人从后面拦住了。

"同学，麻烦帮个忙好吗？"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。

林薇转过身，看到一个穿白裙的女生，脸冻得红扑扑的，手里还拎着两大袋水果。女生看起来很眼生，头发上贴着几根冰碴子。

"什么忙？"林薇问。

"那个穿银灰色机车的人，他就住前面那栋楼，能不能麻烦你...告诉他我等他？"女生把水果提在手里，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