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争风吃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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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狗蛋正坐在村口老槐树下眯缝着眼晒太阳,烟袋锅子指间夹着,磕得烟灰乱飞。忽听得背后有人压低嗓门嚷嚷:“狗蛋,你睡你的,本村李寡妇找你呢!”说话的是和他穿一条裤子的赵铁柱,咋咋呼呼的,手里还捏着个蓝布包。 狗蛋眼角一撇,心里乐得跟只打了anın的蛤蟆似的。李寡妇?那可是村里出了名的美人儿,前年丈夫上山打猎摔死了,就守着个三间瓦房和几亩薄田过活。狗蛋早馋她身子馋得心里长草,就是觉得人家身份太贵,哪敢打主意。 但这老天爷偏就爱捉弄人,今儿个采药回来,顺路帮李寡妇家挑了半天水,就这份屁大的功劳,也能让他脸红心跳半天。此刻听得赵铁柱这声喊,狗蛋猛地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,揣着那本破医书,直奔李寡妇家门口去了。 一瞅见李寡妇,狗蛋心里那叫一个激荡。只见她穿着一身藕荷色夹袄,下面是条墨绿裙儿,头发在脑后盘成个髻,露出雪白的脖颈。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脸上,眼睛弯弯的,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,看得狗蛋心里直发毛。 “狗蛋,你可算来了!”李寡妇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声音柔柔的,像羽毛搔在心上似的。 狗蛋连忙掏出烟袋锅子装烟,磕了磕,递给李寡妇一根:“寡妇,你……你咋来了?” 李寡妇接过烟,轻轻摇了摇头: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问问你,那天挑水的事,你真不介怀?” 狗蛋心里咯噔一下,暗骂自己不是东西。那天?那天他不仅帮挑水,还顺手把人家院子里几株蔫了的花苗给浇活了,这会儿她问起来,不是明摆着想勾他? “介怀啥?寡妇,你是我亲娘!”狗蛋扯着嗓子喊,心里却打鼓。 李寡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:“你这孩子,嘴巴真甜。其实我就是……就是想谢谢你。最近头疼得厉害,躺了两天了。” 狗蛋一听,心里顿时火热起来。他最近刚从那本破医书里学了点治头疽的办法,要是能治好李寡妇的头疼,那还不得给她卖命? “这……这好办。”狗蛋搓了搓手,眼睛里闪着精光,“寡妇,你跟我来,我试试。” 说着,狗蛋领着李寡妇进了屋里。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靠墙放着一架织布机,上面还搭着半匹蓝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