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空荡荡的玄关，胸口堵得慌。离婚协议扔在茶几上，那男人扬长而去的背影，像根刺扎在她眼里。她倒是想踹他两脚，可脚软得像面条，商量？她林晚是什么人，字典里没有这个词。

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她摸过去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点开一看，是张照片。一个穿着白裙的小女孩，笑得没心没肺，旁边站着一个男人，身形挺拔，正是那个让她咬牙切齿的顾景行。照片下面一行字：“晚晚，叔叔来看你了，你跑那么快干嘛？”

林晚嘴角抽搐。这算什么？炫耀？她 Relay 还没过呢，就敢跑？她随手删了消息，心里却有点抽抽。那小孩……是她的女儿？她居然不知道？

正烦躁着，门铃响了。林晚皱眉，谁啊？这时候来送离婚协议确认函？她懒得动，让门铃响了好久。楼下的邻居不耐烦敲门，声音尖锐：“林晚！我收拾东西呢，赶紧下来拿！”

林晚猛地坐直了。东西？她没收拾什么东西啊。她蹑手蹑脚溜下楼，打开门，对面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领带上夹着个文件袋。

“林小姐，”男人语气客气，“顾总吩咐，要把这些文件全部带回去。”

“顾总？”林晚瞪大眼睛，“他想回哪个女人身边，用得着劳烦你送文件吗？”

“顾太太，您误会了，”男人一脸无辜，“是让您把这些……东西拿回去。顾总说了，有些东西，他一个人留着，没意义。”

林晚探头往文件袋里看，里面竟然是离婚协议，还有几件她从小到大的照片，甚至……一个粉蓝色的发带。那发带她记得，是女儿小的时候，她给她扎头上，被她抢过来，气得追着打。

“我女儿？”林晚脱口而出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顾太太果然记得。您和顾总离婚，顾总把您从小到大的照片都收起来了，唯独这个，他没带走。”

林晚的心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。她明明恨得牙痒痒，怎么突然觉得……有点空？

男人等了半天，见林晚没动，叹了口气：“林小姐，顾总的意思很明确，这些东西是送给您的。如果您……不方便，我可以再回去拿。”

林晚手忙脚乱接过文件袋，男人的眼神让她不舒服，她后退一步，砰地关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