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大爷坐在那台皑皑白雪似的推土机上，车灯蒙着一层灰，像是哭花了脸。“我说张头，我这可是刚接手的地府设备，你这老胳膊老腿儿的还欠收拾呢，一上来就给我使绊子！”曲大爷往旁边一甩鞭子，那叫一个猖狂，鞭梢扫得铁链哗啦作响。

老张乐了，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抖了抖，递给曲大爷一半：“怎么着？刚开工就喊累？我这儿没给你配个助手啊，要不……小鬼来一个？”

“你小子！”曲大爷啐了一口，“净整这些没用的！老子在苦寒地狱喝了半辈子冰水，骨头缝里都是劲儿，让你三招都甭想！”

话音未落，旁边一块黑石子里突然蹿出几个小鬼，张牙舞爪地扑向曲大爷。那几个小鬼黑漆漆，半透明，看着就虚浮，跑两步都得晃晃悠悠。

“嘿！这就来劲了？”老张咧嘴一笑，袖子一甩，“没见过啊，这么急着领罚的？”

曲大爷倒是不慌，嘿咻一下跳起来，直接踹向为首的小鬼。小鬼“噗”一声消散在空中，连个烟都不冒。曲大爷得意洋洋：“瞧瞧，就这点本事？让开，张头，瞧好咯，一会儿我给你露一手！”

老张摇摇头，脚下一跺，那台破旧的推土机突然“轰隆”一声，巨大的铲斗猛地落下。曲大爷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两步，骂骂咧咧：“你小子玩阴的！”

“我这儿是拆迁，曲大爷，”老张把扳手往驾驶室上一放，“不是比武。您要是还想练，我给您找找当年五方鬼帝，看他们敢不敢接您三招。”

曲大爷脸一黑，气哼哼地坐回推土机，轰隆隆地往前开。老张随后跟上，心里却有点别扭。这曲大爷虽然嚣张，但本事是真不是吹的，一把鞭子舞得风雨不透，当年可是天庭鬼将下凡，后来才调到地府管这推土机业务。

“张头，您说这曲大爷怎么招惹咱了呢？”队里有个小阴兵偷偷凑过来。

老张叼着烟，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地府建筑群，淡淡道：“就因为他昨天说了句，‘拆破庙那是浪费力气，不如多喝几碗孟婆汤，省得魂飞魄散的还得回来哭嚎。’”

“嚯！”小阴兵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孟婆？她可是阎王爷的老丈人！”

老张嘿嘿一笑：“对啊，怎么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