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德玛西亚的荣耀

得，老王走了。林枫往烟屁股上又呵了口热气，吧嗒一口点燃，辛辣的烟气呛得他眼泪直流，但愣是没吭声。他走到窗边，把捅破的窗户纸又扯了扯，外面黑灯瞎火的，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。 “操，这下麻烦大了。”林枫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眉头皱得死紧。刚才那声炸雷，把老王吓得心脏病都犯了，送急诊去了。这节骨眼上，老王那摊子印刷社的活儿正忙，他一个下午全指望老王盯着。现在老王不在，林枫心里直打鼓。 “嘶……”林枫咬了咬牙，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卡。是他从老家带来的，里面不多，但够他周转几天。他走到门口，从门缝里看看外面，对面楼有个人影晃了一下，估计是夜班回家。林枫估摸着，等会儿巷子里应该更安静。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，门轴都快锈死，被他用肩膀硬生生撞开一条缝。一股混合着潮湿、垃圾和劣质汽油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林枫皱着鼻子，深吸一口气，弯腰钻了出去。 巷子口冷风一吹，林枫打了个哆嗦。路灯在巷子里只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，大部分地方都黑得像地狱入口。他压低身子，猫着腰，一步一步挪到巷子深处那家印刷社。 门虚掩着，没上锁。林枫蹑手蹑脚推开门，一股油墨和纸张的味道扑鼻而来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一个角落亮着节能灯，光线勉强照亮了 ink 盆和码得整整齐齐的纸张。一个五十来岁的胖子趴在桌子上睡着了，手里还拄着个烟杆，烟灰搭了一桌子。 林枫轻轻咳嗽了两声，胖子没醒。他蹲下身，伸手拉了拉胖子的衣角。胖子猛地睁开眼，眼神里带着惊慌，手一挥差点把林枫扫出去。 “谁？谁他妈搞鬼！”胖子压低声音吼道，声音因为紧张都变了调。 林枫赶紧摆手：“王叔，是我，林枫。” 胖子认出林枫，松了口气，揉了揉眼睛：“你小子跑这儿来干什么？鬼鬼祟祟的。” 林枫把银行卡拍在桌子上：“王叔，对不住，老王走了，我……” 胖子叹了口气，把银行卡推回去：“行吧行吧，我那点钱你先拿去。你赶紧走吧，我这儿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还夹杂着嘈杂的叫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