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不算太糟糕

手指又戳了一下，屏幕没响应，估计电量快耗尽了。我掏出充电宝，咔哒插上，顺手拉了下拉链。屏幕亮起来，张伟那篇文章赫然还在。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眼疼，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靠在床头坐起来。 得，刷手机这事儿也玩累了。我掀开被角，空调嗡嗡响着，屋子里的冷气挺足。坐起来打了个哆嗦，赶紧伸手把温度调高了点。反正人已经在这儿了，总不能真就这么瘫着数羊吧？起身泡了杯速溶咖啡，黑乎乎的，一股子焦糊味，但习惯成自然，喝下去大概能暖和一下。 想起张伟那份报告，我就觉得好笑。他那个“实践指南”，简直是反向教学，每一条都让人想把他拉出来按头解释。老板强调的重点，他在报告里轻描淡写一句带过；他想突出的事，又写成流水账，看得我一头雾水。这种操作，换了我是老板，估计也得拆了他。 正想着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自己响起来。我手伸过去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陌生号码叫人紧张，但大不了接个电话说完就挂。我按了接听键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点急促的女声：“喂？王林吗？我是李娜，张伟的上司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张伟？他出什么事了？难道那篇水文章的事闹大了？我赶紧应道：“啊，是李娜啊，怎么了？” “你……你方便现在过来一趟吗？张伟辞职了。”李娜的声音有点发飘。 “辞职了？什么情况？就因为那篇报告？”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 “不，不是因为你，”李娜赶紧解释，“是他自己想辞职，说想换个环境。但我这边正好有个项目……咳，正好有个甲方缺人，外派过去支持一下。本来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你，结果张伟不知道怎么说的，我也没多想，他就把辞职信给交了。” 我愣住了。外派当甲方？这算什么？变相调岗？还是……替罪羊？我赶紧问：“他……他要去什么地方？” “哦，是去南方一个新项目，条件还不错，是甲方那边出面，不算我们公司的人，底薪什么的都是甲方给。”李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微妙。 我脑子嗡嗡转。变相裁员？用张伟去顶？这操作……太骚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