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解释

林晓染手指抠着包带子，没吭声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响，还有张浩手指敲击键盘的嗒嗒声。这顿咖啡他没喝，咖啡杯还摆在手边，杯沿磕了个白印子。 “是不是捡的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张浩把一份文件往她面前推，也不看她的脸，“这份合同，下午五点前给我。”他的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晓染能感觉到那股子压迫感。 她终于抬头，对上他冷淡的目光。那张脸英俊得过分，薄唇紧抿着，眼角微微上扬，却像淬了冰的刀子。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不是故意撞掉包的，她和同事明明是并肩走过去的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“怎么，张总对我这么大的意见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尾调还是有点发颤。她今天没化妆，眼下还有点青黑，像刚哭过。 张浩盯着她几秒，突然“啪”合上文件夹，站起来走到她桌边。“意见大了去了。”他伸手，指了指她桌角的垃圾桶，“垃圾该扔了。”明明是句废话，他语气却重得像能砸死人。 林晓染默默走过去扔垃圾，手心全是汗。垃圾桶里只有几片纸巾，她刚想把包捡起来，就被张浩叫停。 “把裙子换掉。”他言简意赅。 林晓染一愣。“现在？”她看着身上的职业裙，今天天气热，她穿了条浅色的。 “明天来上班前必须换。”张浩没给她商量余地，“别告诉我，你连条裙子都没准备。”他的目光扫过她脖颈，那眼神让林晓染脸瞬间发烫。她低头，发现今天出门太匆忙，确实就穿了条黑色的。 “我……”她想说裙子挺合适的，别人也都说好看，可张浩脸色沉得像要下暴雪，她话又咽了回去。 “林晓染。”他叫她的名字，语气里带点不易察觉的压迫，“你是不是忘了，我让你汇报什么。” 她才想起来，今天约了客户，本来想穿得有点新意，结果出门前翻包翻乱了。客户是张浩介绍来的，她说什么都得听他的。 “我记得。”她攥紧了包带，包底有个小挂件，是小时候爷爷送的平安扣，丝线都磨得有些发白。她小时候体弱多病，爷爷总把她搂在怀里说，带着这平安扣，就不会再有病痛了。可惜爷爷走得早，这平安扣一直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