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争吵

林晓染把包往桌子下一顿，那声音不轻不响，却让张浩手里的咖啡杯都跟着晃了晃。他低头，目光落在那黑色皮包上，又扫过林晓染 лица。她低头看鞋尖，指甲掐进脚趾缝，手背上的青筋都绷直了。 “捡的？”张浩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像块从冰箱刚拿出来的石头。 “嗯，”林晓染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，眼睛却不着痕迹飞快瞟了他一眼。那杯子上贴着的便利贴，又不是什么秘密，他不可能认不出来。 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。张浩把咖啡杯放在桌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震得桌面的文件都跳了一下。他站起身，走到林晓染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 “不是让你随便乱跑。”他的手指戳着她的额头，力道不重，但林晓染还是疼得缩了一下脖子。 “我……”林晓染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上次张浩因为加班晚归，自己特意熬了姜汤给他，结果被他嫌弃“太 feminine 了”，硬是让她去楼下便利店买速溶的。那时候他冷漠的样子，像一把刀子，一刀刀剜着她的心。 “怎么？有话要说？”张浩逼近一步，林晓染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公司熟悉的雪松香。 “没有。”她咬着嘴唇，倔强地不肯示弱。明明心里早就软成一滩水，可嘴上却硬得像块石头。 “你什么态度？”张浩皱眉，语气里的不耐烦越来越明显。他总感觉林晓染有事瞒着他，那种不确定的感觉让他烦躁。 “我没有！”林晓染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个被逼急了的小鹿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可理喻？我做什么都要你管？” “我只是关心你！”张浩吨吼一声，把办公室的门猛地一关。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，格外刺耳。 林晓染愣在原地，眼眶瞬间红了。她知道张浩不是那种会无理取闹的人，他越是强硬，越是说明心里在乎她。只是……为什么他们总有那么多误会？为什么她一靠近他就觉得呼吸困难？ 她咬着下唇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这是她第二次因为误会，和他弄得不欢而散。上一次是因为她不小心弄丢了对方给的文件，结果被张浩当众骂了整整一个下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