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终结，心随汝水

雨还在下，但巷口的槐树叶子被雨水洗得绿得发亮，哗啦啦地响。苏月白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往家走，心里头跟这雨一样，乱糟糟的。伞柄还在他这边，蒋御枫没往回挪的意思，他就这么把伞撑着，肩膀被雨水打湿了一片。 "御枫哥，伞往我这边偏点。"后面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鼻音。 蒋御枫脚步一顿，脑门子里嗡的一声。这声调……苏月白居然主动说话了？他不是那种人啊，平时不是一声不吭就是板着脸瞪人。蒋御枫转回头，隔着雨幕看了看苏月白湿了大半边的肩膀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另一边袖口的一小片干衣服，嘴角扯了扯。 "干嘛？"他没好气地问，但手还是不自觉地把伞又往苏月白那边挪了挪，这次幅度大得多。 苏月白也不生气，嘿嘿笑了两声："就是……觉得冷。"他声音还是软软糯糯的，像只小兔子似的。 蒋御枫心里又软了一下。行吧，这一点点暧昧他可受不起。他赶紧把伞收回来，自己只撑着小半边天。雨水立刻噼里啪啦地砸在他脸上，冰凉冰凉的。 "你慢点走，我送你到门口。"蒋御枫 trời bao duan le。 苏月白侧着头看他："你不用了，我自己能行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"而且……下雨天送女孩子回家很危险的，你知道的。" 蒋御枫一愣，随即笑了："知道。"他看着苏月白被雨水打湿的头发，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，衬得那张小脸白得发亮。 到了苏月家门口，蒋御枫把伞往苏月白那边一推："回去吧，你家就住这附近？" 苏月白点点头，接过伞："嗯。你呢？这么晚了去哪儿？" "去酒店。"蒋御枫目送他进了家门，这才转身离开。 雨声渐小，他走到巷子拐角，抬头看了看天空。雨停了，云层里透出几缕阳光，像撒了金粉似的。 前些天在宴会上的不愉快，像被雨水冲刷过一样，不见了踪影。那场意外的谈话，那段被误解的关心，都在这场雨里变得清晰起来。他想起苏月白那句"心随汝水春波动"，心里忽然一暖。 手机响了起来，蒋御枫拿出来一看，是林薇发来的消息："还解决了吗？我哥挠着我耳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