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相聚，波光粼粼

雨丝斜斜地甩进来，打湿了苏月白衬衫的一角。他低头看了看那片狼狈，没说话，只是呼出的白气更重了。蒋御枫眼珠子微微一转，手不动声色地又把伞柄往他那边挪了挪。苏月白这才慢吞吞地抬脚，踩进了伞的范围内。 走到巷子口那棵老槐树下，雨稍微小了点。树影在地上碎成一片，伞下的空气凉飕飕的。蒋御枫自顾自往旁边一家面馆走，苏月白跟着，脚步不快不慢。 面馆里热气腾腾的，老板娘热情地招呼他们坐。苏月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外面蒙蒙的雨幕。蒋御枫把伞往桌上一放，抹了把脸，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苏月白。 “脸都湿了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苏月白接过纸巾，擦了擦眉毛和发顶，顺手把伞又往蒋御枫那边推了推。蒋御枫没接，自顾自点了一碗牛肉面。老板娘手脚麻利地烧水、备面。 “你还记得小时候怎么抢我零食吗？”苏月白突然开口，打破沉默。空气里都是面条的香味。 蒋御枫手里面的动作顿了顿，嘴角扯了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：“记得。”他又加了一句，“每次你都抢不过我。” “那怎么行，”苏月白轻笑出声，“你得让着我，我才跟你玩。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，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。面条来得很快，热汤咕嘟咕嘟的，浇在劲道的面条上。苏月白吃得很慢，看着窗外雨滴在玻璃上蜿蜒。蒋御枫吃相倒是挺利索，几口就把一大碗面消灭了。 “够呛啊。”苏月白含着面条，含糊不清地说。 “习惯了。”蒋御枫扒拉了两口勺子里的牛肉，眼角余光瞟了他一眼，“你呢，好像很慢。” “我这不是细品嘛。”苏月白把最后一点面汤吸溜进嘴里，满足地咂咂嘴。 角落里，几对情侣在低声说话，气氛暧昧。苏月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，低头搅了搅面前的汤。蒋御枫瞥见他，又把桌上的小勺子往他那边推了推。 “吃吧。”他言简意赅。 苏月白拿起勺子，搅了搅，递到嘴边。面的香味混着汤的鲜，熨帖着味蕾。他挺喜欢吃这家面，以前小时候常来，现在好像有一段时间没吃了。 雨还在下，但没那么大了。窗外的光线渐渐亮了点，几户人家的窗户亮起了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