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和好，春意渐浓

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像没了骨头的水珠子，软趴趴地挂在新柳的枝头。蒋御枫站在老宅门口，黑西装的领口敞开着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里攥着一把没撑开的黑伞。他盯着那对吱呀作响、走得极慢的木制踏板桥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 沈水真是够了，三天了，三天没接他电话，没回消息。连她妈那边，他也试着打探过，对方含糊其辞，只说丫头心情不好，回乡下老房子住了。乡下老房子？蒋御枫嘴角抽了抽。那是她亲妈硬塞给他的地址，说是让她散散心。 他叹了口气，伞骨咔咔响了几声。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，在青石板路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老宅门口的假山前，几只麻雀在跳来跳去，啄食着不知名的小虫子。空气里飘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，还有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、带着点郁结的味道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他没去看。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他盯着那对踏板桥，桥那头好像有个人影晃了一下，是沈水吗？她怎么没来老宅？她妈不是说在乡下老房子吗？蒋御枫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攥住了他。 他转身，就要往屋里走。门口的花圃里，几株迎春开得正盛，金黄的小花在细雨里微微颤抖，像是在对他招手。他脚步顿了一下，想起什么，又停了下来。 对了，他答应过沈水，等雨停了，陪她去摘桃花。那片桃林就在老宅后山，开了满山的粉白，像是雪一座座堆起来似的。沈水总说，她喜欢桃花的颜色，像她的脾气，有时候软软的，有时候又脆生生的。 蒋御枫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在。他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在的。估计是掉在哪儿了。他皱着眉，又往门口走了两步，突然发现地上有个东西。黑漆漆的，硬邦邦的，像是什么……皮夹子？他蹲下身，捡起来打开。 里面只有几张银行卡，和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沈水，她笑得特别甜，旁边还有个小不点，正是小时候的自己。他记得这张照片，是沈水十岁生日那天拍的，他给她买了条小项链，结果链子太长，她绕脖子都绕不进去，最后只能系在胳膊上。 蒋御枫想起小时候，他总喜欢牵着沈水的手，去老宅后山的桃林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