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黯骨之誓

泥煤地里的水汽子吸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冷。辞初梦缩在破庙角落里，娘的，这身衣服现在跟刚从泥浆里捞出来似的，又黏糊又腥臭。他伸手摸了摸身上那块破石头，入手冰凉，还带着点奇异的温热交替，就像那山门里传出来的感觉似的，让人心痒痒又不敢碰。 他肚子叫得跟打雷似的，前天吃的草根子现在还挂着草瘾。摸出口袋里最后半个干硬的硬面馒头，啃得吧唧吧唧响。旁边那只耗子，眼睛贼亮，正盯着他的馒头，口水流得跟条线似的。辞初梦瞪了它一眼，“滚！不吃你的，饿死你个狗日的！” 耗子没动，就缩了缩脖子，但那眼神，赤裸裸的。 辞初梦心里骂骂咧咧：“逼死我了，刚刚那块破石头我摸了一下，手背现在麻麻的，跟被什么虫子咬了一样。妈的，刚才差点就忍不住了，那山门里头……啧啧，透着一股子骚味儿。” 破庙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，咔咔的，踩在泥地上的声音特清晰。辞初梦心里一咯噔，赶紧把馒头揣回兜里，从角落旮旯里滚出来，往旁边柱子后面一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眼珠子滴溜溜转。 来的是三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，领头的那个，脸埋在兜里，看不清长相，但那股子邪门劲儿，简直跟庙里供的神像似的，眼睛都不怎么眨。他们走到庙门口，往里扫了扫，又看了看周围的泥煤地。 “什么人？”领头的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 辞初梦心里一沉，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他想起来了，这声音跟他之前在山门外面听到的那个人一样！ 庙门没关严，那三个黑衣人走了进来，脚步声在破庙里回荡，像踩在人的心口上。辞初梦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跟要蹦出来似的，手心全是汗。 他们沿着破庙里仅有的几根柱子转了一圈，最后停在了辞初梦藏身的柱子旁边。 “这里有人！”黑衣领头的突然说道。 辞初梦脑子嗡的一声，他知道躲不住了。他屏住呼吸，一动不动，心想这帮孙子要是发现了他，肯定让他没好果子吃。 果然，其中一个黑衣人伸手去摸柱子后面的东西。辞初梦心里骂了一句娘，但他还是没动，他要是动，肯定会被发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