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镜花水月

泥煤地方阴得能滴出水来，辞初梦缩在破庙的角落里，娘的，这身衣服现在跟刚从泥浆里捞出来似的，又黏糊又腥臭。他伸手摸了摸身上那块破石头，入手冰凉，还带着点奇异的温热交替，就像那山门里传出来的感觉似的，让人心痒痒又不敢碰。 “خلاصه، 这就是传说中的异能者？”辞初梦嘟囔着，翻身坐起来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这破石头估计就是他惹祸的根源，不然他至于沦落到在这种鬼地方吗？前天还在家啃馒头，今天就成了泥人。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破庙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辞初梦吓一跳，连忙往后一缩，摆出欢迎仪式的标准揣手姿势，心里默念：“别杀我，我刚死了爹，不想再死了。” 进来的是个穿白衣的小姑娘，年纪不大，脸上却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冷清。她手里拿着个亮晶晶的东西，像个小镜子，但又不止是镜子那么简单。辞初梦盯着那东西，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——这不就是他印象里那个可以在虚空中照出东西的宝贝吗？ “你是谁？”白衣小姑娘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扫了辞初梦一眼。 “我……”辞初梦想说我是来打酱油的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这架势一看就不是善茬，他这身烂泥样子估计活不过三秒。“我是路人，迷路了。” 白衣小姑娘“嗤”了一声，把镜子晃了晃，镜子里突然出现了辞初梦那身破烂的样子，还配了几个字：穷鬼一个，看着就烦。 辞初梦脸一黑，老子虽然穷，但你也不能这么直白啊！他刚想发作，突然想起这丫头手里拿着的是他梦寐以求的宝贝，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，讪笑道：“咳，姑娘，这镜子挺好看，能照出心里的事吗？” 白衣小姑娘愣了一下，镜子里那穷鬼的脑袋突然裂开，出现一张愤怒的脸，骂了句脏话。小姑娘一挥手，辞初梦眼前一黑，再睁开眼时，破庙里已经空无一人。 辞初梦一口气没上来，差点背过气。娘的，这还让不让人活了？他摸着怀里那块破石头，突然觉得这玩意儿好像没那么碍事了。至少，它还能让他看到别人心里的小秘密，这玩意儿要是在街头卖艺，说不定能混顿饱饭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