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尘埃落定

张老的话像块石头砸在陆昭雪心湖里，虽不大，却激起圈圈涟漪。他心里敲了敲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茶沫，含笑道：“张老过奖了，我就是随便糊弄糊弄。” “糊弄？”张老眼睛一眯，夹了块云片糕在嘴里嚼得嘎嘣响，“我在这镇上混了一辈子，什么人没见过？你这手艺，嘿，我敢打包票，搁咱们县大酒楼，都得喊师傅跑来给你当长工。” 陆昭雪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面上依旧挂着笑：“张老谬赞，我就是个山野村夫，粗活累活干惯了，哪懂那些花里胡哨的。”他故作谦虚，那意思摆得明明白白——你爱怎么想怎么想，我懒得争。 张老被他这副“你甭说我，我本来就没想夸你”的态度逗乐了，哈哈一笑，把云片糕咽下去，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，这才慢悠悠道：“陆小兄弟啊，你这手艺……可不能这么藏着掖着。你想想，咱们镇上就你这间铺子，挣了钱全是你一个人的。你要是开得火，我这里生意自然也能跟着沾光，大家有福同享嘛。” 陆昭雪心里那份警惕更甚了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装作思考状：“张老说的是，可我人微言轻，这镇上人多眼杂，万一哪天引来了麻烦……” “哎呀，陆小兄弟你这人就多虑了！”张老打断他，拍着胸脯保证，“有我在，谁敢来叨扰？再说了，你这手艺，能救人、能除病，是正经的功德无量，不是什么嫌疑犯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珠子又转了转，笑道：“陆小兄弟，你考虑考虑？缺人手？我可以帮你。缺门面？我这里正好有个闲置的角落，免费给你用！” 陆昭雪心里冷笑一声，这老家伙脸皮可真够厚的，抢生意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。他表面却假意沉吟，半晌才道：“张老盛情难却，小兄弟不是不给面子，实在是……实在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手。”他话锋一转，“要不这样，张老你帮我看着点？生意好了，我多分你三成利，怎么样？” 张老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：“你……你还要分我三成？陆小兄弟，你这可是抬举我了！得得得，我就替你盯着，只要你的铺子不塌，我这顿茶算我请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