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白衣难渡

林晚托着下巴，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窗上。楼下花园里那个穿白T恤的男人又开始了。这次他没画画，正蹲在喷泉边，对着滴水的水珠比划着什么。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投在青石板上，一晃一晃的，像条摇摇欲坠的鱼。她看得有些入迷。“张野，你干嘛呢？ 话刚出口，林晚就觉得自己傻了。现在是工作时间，她在楼上是绝对不能随便叫楼下那个“闷葫芦”张野的。但他听力好得像狗，肯定会听见。果然，几秒钟后，楼下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干嘛？看我想事呢。” 林晚脸一红，赶紧收回目光，假装继续看文件。可眼睛余光还是忍不住往窗外瞟。张野已经不比她小了，可每次看她的时候，眼睛里都像带着点笑意，就是那笑意深浅不一，让人猜不透。他画画的时候尤其这样，眉头微蹙，对着画布比比划划半天，林晚在楼上都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力道，仿佛要把整张纸戳穿。 “那个……张野，”林晚又鼓起勇气，用平板的声音喊，“楼下那个喷泉，水溅起来可能会打湿你的画。”她这是在找借口，其实就是单纯好奇，他到底在比划啥。 这次楼下沉默了更久。林晚的心跳都漏了一拍，难道他生气了？还是没听见？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张野的声音又来了，这次带着点无奈：“知道了，小管家婆。” 林晚：“……”这称呼……有点甜。 第二天上班，林晚特意带了新的画册去茶水间。张野照样不接不还地坐在自己的角落里，但林晚能感觉到他偷偷看了她好几眼。趁大家都不注意，林晚蹑手蹑脚地递过去，又飞快地收回手，假装整理头发。张野拿起画册，翻了几页，没说什么，把画册随手放在了桌上。 这个动作足够说明问题了。林晚的心砰砰直跳，脸上烫烫的。她偷偷瞥了一眼张野，发现他也在看她，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张野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扯了一下，又迅速恢复平静。 林晚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电脑屏幕。心跳得像要爆炸一样。她能感觉到，张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很久，久到她几乎要以为自己错觉了。 中午休息，两人一起去食堂。林晚特意选了张野常坐的位置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