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痛苦抉择

林晚托着下巴，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窗上。楼下花园里那个穿白T恤的男人又开始了。这次他没画画，正蹲在喷泉边，对着滴水的水珠比划着什么。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投在青石板上，一晃一晃的，像条摇摇欲坠的鱼。她看得有些入迷。“张野，你干嘛呢？”她忍不住对着楼下的方向喊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几乎只有自己听见。 楼下传来一个略显不耐烦的声音，是张野。“干嘛？你看我傻？”他头也没抬，依旧盯着水珠，语气里带点标准化的不耐烦，跟平时对着她时没什么两样。林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这傻子，以为她真的在关心他干嘛呢。不过……他今天比平时更专注一点，眉头微微蹙着，手腕灵活地动着，好像在比划什么复杂的结构。 林晚收回目光，心里莫名有点痒痒的。张野就是这样，明明一脸高冷，做的事情又有点傻乎乎的，她看着他的时候，总是忍不住嘴角上扬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像是在看一个藏起来的小太阳，小心翼翼地，生怕吓跑了。 正想着，手机响了，是张野发来的微信。她点开一看，是个简单的表情包，一个戴墨镜的人捂着脸笑得前仰后合。林晚嘴角一抽，这是在笑话她刚才没出息地喊他吗？没回，直接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。 她起身晃悠到窗边，看着楼下。张野站直了身体，伸了个懒腰，白T恤随着他的动作绷紧，露出漂亮的锁骨和线条流畅的肩颈。他转过身，似乎是想往回走，但脚步顿了顿，又似乎想起了什么，转身看着她住的小阳台，镜头晃了晃，大概就是拍了她一脸呆滞的表情。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脸转到另一边。这个家伙，总是这样，喜欢突然袭击。她想了想，还是没好气地回了个文字：“神经病。”发出去，又有点后悔，这语气是不是太冲了？ 结果张野没回，过了一会儿，他又发来一条语音，她说着 故作镇定的声音：“那个……今晚有空吗？我请客，化 Gallery 那家新开的日本料理，上次你说想去的。”林晚听着他略带紧张的语气，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了。 化 Gallery 那家新开的日本料理，她怎么会没去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