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痛彻心扉

林晚托着下巴，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窗上。楼下花园里那个穿白T恤的男人又开始了。这次他没画画，正蹲在喷泉边，对着滴水的水珠比划着什么。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投在青石板上，一晃一晃的，像条摇摇欲坠的鱼。 她看得有些入迷。说实话，张野这张脸是真耐看，尤其是侧脸的时候，下巴线条又硬又挺，像块美玉。可惜啊，那双眼睛，总是像没睡醒一样，半睁着，对谁都带着点疏离，跟个生人勿近的高中生似的。林晚有时候觉得，他这副冷漠样，八成是装出来的。 正想着，张野突然站直了身体，对着窗户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缩回头，假装看文件。隔断玻璃反光，她倒能看见外面张野的影子——他也不知道在琢磨啥，眉头皱得死死的，手指头还在不停地抠着下巴上的胡茬。 啧，又遇到难题了？林晚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她张野，就是这么个矛盾体。才华横溢，画画时又投入又专注，可一转头，就又变得像个闷葫芦，不爱说话。上次的画展，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，半天没跟人互动，结果最后一个人影都没剩。 林晚想，许是太优秀了，反而让人觉得有距离感吧。可她就不信，张野心里面，真的一点uated都看不出喜欢谁啊。就她平时偷偷观察，他不理人也不理人，一看见她，眼神多少还是会有点不一样的。上次她还故意在茶水间多待了十分钟，就看见张野下楼买咖啡的时候，脚步明显顿了一下。 啧，这男人，分明就是故意的。林晚心里嘀咕着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啥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，自己就是贱，明明不喜欢，偏偏要自作多情。 下午三点，林晚被主编叫去谈话。原以为又是催稿，没想到主编递给她一张照片，是张野上次画展上拍的速写稿，画面没改，就加了层框。主编说，张野特意嘱咐的，让她帮忙转交。 林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。她看见，速写稿背面，张野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：林晚。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。 她捏着照片的手指都在抖。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闷闷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