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坦白

aronaron，几何课下课铃声终于响了，我像被抽走骨头似的瘫在座位上。同桌小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挤眉弄眼：“哟，班花，今天又Assigned了吧？脸都白了。”我抬眼瞪他：“少废话！赶紧弄完，下节literature正式开讲。 小胖吐了吐舌头，手慢脚快地收拾书包。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几何老师那堆螺旋上升的证明题，简直要把我的大脑毛细血管都给炸了。不过…等等。 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昨天偷偷塞进去的小本本。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东西。时间、地点、频率…还有一行小字备注：【geometry老师第N次望向我的方向，持续时间X秒】。 几何老师姓陈，陈默。整个年级都知道他是数学系的才子，可从去年开始，他就成了个行走的忧郁症候群，总叼着笔，眼神放空地望着窗外。我本来是打算拿这个当科学观察案例的，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潜在忧郁症。谁想到… 我翻开今天的记录，3点12分，下课铃响后15秒，陈默的目光精准投向我这边。3点17分，他又看了一眼。持续时间加起来不到十秒，但…他今天居然没去看窗外？ 不对劲。我眯起眼睛，想起昨天他跟我说了什么。那天他板书到一半突然停住，指着我：“这个公式，林晚 могла бы понять。”（林晚，你能明白这个公式。） 当时我愣得差点把铅笔掉地上。陈默的眼神…不像看普通学生那样，带着点探究，甚至…是欣赏？我当场就怀疑人生了，难道忧郁症之外，还有“对班花有点意思”这种可能性？ 可这不科学啊！像陈默这样的才子，应该早就有老婆了，或者至少去追隔壁系那种穿着紧身牛仔裤、天天在篮球场嘶吼的女生吧？像我这种…嗯…成绩好、性格好、长得还行…顶多算校园里“安全牌”的存在？ literature课的预备铃响了。我赶紧把小本本塞回口袋，深吸一口气。管他呢，先上课再说。反正 observation 要继续，我得好好表现，不能给他“我有潜在忧郁症”的证据。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，我习惯性地抬眼去看黑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