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心事

aronaron，又是周一的geometry课。老班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，敲了敲讲台，“今天讲圆的切线长定理。小明，你来回答一下，直线外一点到圆上哪一点距离最短？”我猛地站起来，脑子里嗡嗡响，手心直冒汗。昨天刚复习过这题啊！ “最短……是……垂直……”我磕磕巴巴地站起来，视线死死盯住黑板上的图，感觉全班都在看我的笑话。讲台下传来几声压低的笑，还有人用口型比划“笨蛋”。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坐下来的时候，后脑勺还是火辣辣的。同桌偷偷捅我，“你没事吧？刚才脸都红了。”我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没事，就是紧张。” 可我知道，不是紧张。是心里有鬼。 那天中午，我特意飘到geometry办公室，装模作样地借复习资料。趁老班不在，我溜到他的办公桌前，翻他的教案。教案本上画的图歪歪扭扭，计算过程更是乱七八糟，好几处写着“等下再算”。我差点没忍住当场指出他的错误。转念一想，这不就是机会吗？可以近距离观察他嘛！虽然他看起来老古板，闷闷不乐的，但说不定是忧郁症的早期症状。得赶紧找个机会问问，万一能帮我导师解决个教学难题呢！ 我翻开他的数学日记，嚯！全都是方程式和公式，连篇累牍，看得我眼花缭乱。末尾还有一行小字：“今天小明又答错了，气死我了！”得，果然有病啊！ 正看得入神，办公室门开了。我吓得闭嘴，但还是被老班发现了。“你在干什么？！”他气冲冲地瞪着我。 “我……我就是看您教案没整理好，想提醒您……”我结结巴巴地解释。 “废物！这点小事都做不好！还敢翻本老师的私人笔记！”老班越说越气，伸手就要砸我的脸。 我下意识地往后一缩，以为要挨揍了。他突然停住手，又推了推眼镜，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久。我吓得眼睛都红了，心想这次真的完蛋了。结果，他却没骂我，只是声音低沉地说：“没事了，下次不要这样了。” 然后，他转身回到座位上，突然又扭头问我：“你脸怎么这么红？” 我赶紧低下头，“没……没事，就是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