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见

aronaron，又是周一的geometry课。老班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，敲了敲讲台，“今天讲圆的切线长定理。小明，你来回答一下，直线外一点到圆上哪一点距离最短？” 我猛地站起来，脑子里嗡嗡响，手心直冒汗。昨天刚复习过这题啊！怎么现在全忘了。周围同学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，我能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。刚想往回坐，老班突然说：“嗯，坐下吧，下次记得提前预习。” 坐下时，我碰到前面桌小伟的胳膊，他手上的廉价薄荷味护手霜蹭到我胳膊上，有点凉。我下意识捏了捏，心里骂了句，这什么倒霉周一把我抽成这样。 抬头往前看，突然跟斜前上方那道身影对视了。 靠窗那座，坐着一个男生。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，周测卷子发下来，他总能比我先交上去。字写得又快又好，选择题一个对，大题也全对。上次讲评错题，他举的手像春天第一只冒头的嫩芽，老班还点名让他回答，他声音不大，但特别稳。 就是他。个子高高的，穿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。此刻他正低头整理练习册，阳光透过窗户，在他发梢镀了层金边。好看到有点晃眼。 我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大概三秒，就被自己吓回去了。什么跟什么啊，看个geometry老师都看傻了。我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研究桌肚里的草稿纸。 草稿纸？我摸了摸兜，空的。周测卷子好像忘带回家了，昨天晚上整理书包的时候给混丢了。现在怎么办？全靠临时抱佛脚，但显然这佛没抱住啊。 boom。 讲台传来粉笔敲击的声音。老班：“小雅，你起来回答一下，圆的切线长定理的公式。”我猛地抬头，差点没坐稳。我的名字？我什么时候坐到小雅后面去了？ 我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刚才站起来了，一站起来就靠在了小雅的椅背上。完蛋，又是她的座位。 老班走到我座位旁边，我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。他弯腰，从讲台底下抽出一沓试卷，哗啦一下发到每张桌子上。没发到我这里。 等等，我的没发到吗？我赶紧伸手去够，指尖碰到一沓试卷，还夹了张皱巴巴的纸。我抽出来一看，是我的周测卷，背面用铅笔写满了红色的钩和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