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那个夏天

aronaron，又是周一的 geometry 课。 老班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，敲了敲讲台，“今天讲圆的切线长定理。小明，你来回答一下，直线外一点到圆上哪一点距离最短？” 我猛地站起来，脑子里嗡嗡响，手心直冒汗。昨天刚复习过这题啊！怎么现在就忘了？全班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砸过来，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脸颊烧得跟炭似的。 “呃……最短……是到圆的切点……”我磕磕巴巴地说，声音自己都听得见。 老班皱了皱眉：“切点？哪点到切点最短？” 我彻底懵了，抓耳挠腮。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。突然，“垂直于直线”三个字从后排传来，念得特大声。 老班没看那边，目光依旧锁定在我脸上：“小明，你是不是复习没认真？这道题你上周作业就做错了。” “我……我认真了……”我小声辩解，感觉脸越来越烫。 旁边传来低低的哄笑。我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了。这时候，后排那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突然坐直了，手肘撑在桌上，下巴抬得老高，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。 我下意识抬头，正好对上他的目光。嚯，那眼神……有点像嘲讽？又有点像……懒得管你？ 老班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既然小明不会，那谁会呢？小丽。” 我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课本。其实余光一直在瞟他，那小子还在冲我笑呢，笑得那叫一个欠揍。 下课铃一响，我像得了赦免令似的冲出教室。刚到走廊拐角，就被人拍了一下肩膀。 我吓一跳回头，是那个男生，正冲我举着一张纸。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，旁边写着三个字：“加油！” 我愣愣地看着那张纸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有点不好意思，又有点……暖和？我鬼使神差地小声说了句“谢了”，他咧嘴一笑，转身走了。 这节课后，我感觉自己走路都比平时快了半拍。晚上回家，我翻出笔记本，开始记录。 这个男生是谁来着？隔壁班的 geometry 老师，叫苏慕言。从开学到现在，好像就跟我打过几次照面。平时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，讲课声音又低又闷，学生都叫他“几何判官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