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不善言辞的艾露蒂雅

九点整，我准时踩进了那间老破小的酒馆。地方不大，木桌油腻腻的，墙上贴着几张早褪色的《妖尾》海报。雅西卡应该在吧台那儿，我寻思着先给她带杯柠檬水。 刚走到吧台，就听见有人压着嗓子骂街，抠脚大汉对着满桌狼藉比划，嘴里还喷着酒气。定睛一看，是艾露蒂雅，那身紧身衣本来挺精神的，此刻头发乱糟糟的，眼圈发黑，搁谁谁都得怀疑这姐们儿昨晚经历了什么。 “艾露蒂雅？”我凑过去喊一声，她手一抖，酒杯差点蹦起来。这丫头平时最爱摆架子了，现在这怂样倒是新鲜。 她猛地扭头，看见是我，骂骂咧咧的气势瞬间烟消云散，脸颊有点红：“谁、谁让你来的？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 我乐了：“不是来找你算账的，路过顺便打个招呼。喏，柠檬水。”我把杯子塞给她，她手忙脚乱地接过去，眼神瞟瞟我，又瞟瞟杯子里金黄色的柠檬片，半天才把注意力转回来，闷闷地说：“谢……谢。” “行吧，咱们今天开会，就你这儿了。”我指指旁边的空位，“其他人都该到齐了。” 她没动，眼珠子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的木刺，头埋得低低的：“我……我不行。” “啥意思？”我有点懵，“你手艺不顶用？” 她猛地抬头，脸更红了，嗓门不自觉地拔高：“我、我不会！我只会点简单的打扫，别的……别的干不好！”说完，头又埋了下去，连头发丝都支棱起来了。 得，看着我就心累。这丫头，平时吹得跟什么似的，真遇到事儿就怂。我叹口气：“艾露蒂雅，你能不能别这么人前没自信？就你那身本事，一般人上不了台面。咱们这是搞事业，不是玩命。” 她抿着嘴唇，好半天才点点头：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 看她那磨磨蹭蹭的样子，我直接上手把她的椅子往后一拉：“坐这儿吧，离说话近点。”她还想挣扎，我直接给她按坐实了。 “喂。”我对着外面喊，“都到哪儿了？” 酒馆门一开，菲欧娜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晃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应该就是露西。两人一前一后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，看见我，露西眼睛一亮，厂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