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被那棵老槐树的树干揍得七荤八素，捂着后腰坐在地上咂摸滋味。凉汤是酸的，槐树尖子捅人扎心。他骂骂咧咧，正琢磨着是爬起来继续往北走，还是先找个地方把裤子缝缝，冷风一吹，屁股蛋子直抽抽。

“嘿，那谁，爬起来啊。”

一个甜生生的小姑娘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林渊斜眼过去，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丫头，看年纪不大，脸蛋红扑扑的，手里还拎着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红薯。她蹲在地上一本正经地盯着他看。

林渊皱眉：“滚开，傻子。挨千刀的，差点没把我裤子坐破。”他拍了拍屁股，重新站了起来，刚才的疼劲儿还没过，站直了晃悠了一下，有点虚。

“喊谁傻子呢。看你这怂样，怕是刚从娘胎里爬出来的吧？”小姑娘噗嗤笑了一声，把红薯塞到他手里，“喏，补充点能量。”

林渊接过来，顺手擦了擦手，没说话。他警惕地看着四周，黑石山脉边缘地带，荒凉得很，树倒了几棵，地上只有他们俩的脚印和一些被风吹落的枯叶。没人跟着他们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林渊一边啃着烤红薯，一边问。红薯味儿不错，烤得火候刚好。

“路过。”小姑娘老老实实回答，“看你瘫在那儿，不像坏人，就喊你一声。你身上有矿工的气息。”

林渊挑眉：“我靠，你眼力不错啊。地底下刨出来的玩意儿，那味儿大着呢。”

“嗯，我娘说，山野里打猎放牧的，身上都有股子野劲儿。你呢，像个……像个被石头压坏了的陀螺。”她歪着头看他，小手还放在下巴下面，“瘪瘪的，还带伤。”

“那是我屁股。”林渊有点不好意思，但嘴上还不饶人，“劳资刚从地底下钻出来，能不残废吗？”

小姑娘没生气，又笑了笑：“我叫花月，花家的。你呢？”

“林渊。”

“林渊……听着挺硬气的，但你这怂样，配不上。”花月啃着红薯，话痨模式开启，“我爹说，咱们这儿快没水了，要去三十里外那个村子借点。你要去哪儿？”

“北边。”林渊没多想，指了指自己来的方向，“找活路。”

花月瞅了他一眼：“北边？那可是鬼见愁。据说那里面有龙，还有……还有吃人的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