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被忽略的心思

林栗把那份客户方案又翻了第三遍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。方亦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，突然伸手，“啪”一下合了她的本子。 “细节太多了，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客户要的是方向，不是显微镜报告。” 林栗手一抖，那几张纸上写的全是她熬了两个通宵想出来的点子。她抬眼瞪他，“方向？你刚才那套‘我觉得挺好’算哪门子的方向？完全不着调！” 方亦辰挑眉，“你觉得呢？” “我呸！”林栗作势又要发作，突然愣了一下。刚才说话时，她好像又把桌子敲得咚咚响，旁边电脑里的数据文档“哗啦”一下就错了位。她赶紧凑过去修，脸颊烧得慌。 办公室没人，只有空调吹风声。林栗偷偷瞥了一眼方亦辰，他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侧面线角分明。 八月份天热得邪乎，人坐久了就容易困。林栗靠着椅背，眼皮越来越沉。她偷偷瞄了眼方亦辰，那人居然也在摇头晃脑，但明显是强撑着。 “方亦辰，你……是不是中暑了？”她忍不住问。 方亦辰抬眼，镜片后的眼睛似笑非笑，“可以直说。” “你脸色白得跟纸一样，”林栗没心没肺地补充，“我老家有偏方，喝点藿香正气水能醒神。” 方亦辰沉默了几秒，“我没事。” 林栗觉得这人不地道，明明快晕了还绷着这张脸。她鬼使神差地站起来，直接从抽屉里翻出一板藿香正气水，拧开递过去。 “喏，给你。”林栗凑近，想给他挤进瓶子里，“快喝点。” 指尖差点碰到方亦辰的，两人同时一僵。 气氛有点像喘不过气。林栗赶紧收回手，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你好像不太舒服……” 方亦辰没接水，“我……我自己来。”他伸手一拧，倒了半瓶，仰头灌下去，喉结滚动一下，速度很快。 林栗看着他的动作，突然有点不好意思，耳朵尖尖有点发烫。 过了一会儿，方亦辰把空瓶子往桌上一放，又开始看文件。林栗盯着他的侧脸看，觉得这人虽然说话难听，但挺上镜的。就是……心肠好像也忒硬了点。 正想着，老板突然出现在门口。 “方亦辰，林栗！”老板的脸拉得老长，“下午五点有个重要会议，你们那个方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