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咖啡店偶遇

林栗坐进会议室，椅子上还带着昨天下班时同事屁股烫的痕迹，她嫌弃地蹭了蹭，坐得笔直。投影仪亮起，屏幕上是他们接手项目的初步资料。方亦辰站在她旁边，指点了两句PPT布局，声音冷冰冰的，像是在教训实习生。 “这个数据来源不太靠得住，重新调。”他言简意赅。 林栗噌地直起腰，差点把桌面上的水杯碰翻，“方总监，这是客户给的原始数据，咨询公司不是要亲自跑市场调研吗？” “客户预算有限，不愿意多花钱。”方亦辰头也不抬，手指戳着鼠标，屏幕上的图表瞬间切换。 林栗心里窝火，这人对数据比对人还重要。她憋着气，声音却尽量平缓，“市场调研可以通过问卷、访谈……” “不需要你的建议。”方亦辰打断她，墨镜后的眼神锐利得像要刮地皮，“赶紧做。” 林栗气得手指发抖，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，喘不上气。她猛地站起来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方亦辰终于抬眼，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来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耐烦。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连窗外吹进的风声都像是凝固了。林栗喉咙发紧，脸烧得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就走，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突兀。 下午茶时间，林栗鬼使神差地拐进了楼下咖啡店。靠窗的位置，一个人正慢悠悠地搅动着咖啡，斯斯文文的，不是方亦辰是谁？ 她压低声音，走到桌边，“方总监，好巧。”咖啡师抬头打了个招呼，林栗这才注意到他面前的笔记本屏幕亮着，上面赫然是他们公司的LOGO。 方亦辰闻声抬头，眉头微挑，“这么巧？” “我……路过。”林栗支支吾吾，手指绞着裙摆，“那个……数据的事，我可以再调一次。” 方亦辰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没什么温度的笑，“不用了，我不需要。” 林栗愣住，看着他被墨镜框住的眼睛，似乎有阳光照进去时，能看见一点点弧度。她莫名地松了口气，又有点酸溜溜的。 “你等下还来吗？”她没话找话。 方亦辰搅动咖啡的动作顿了顿，抬头看她，“嗯。” “那……我走了。”林栗拎起包，转身离开，心里像被小猫抓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