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"瞧见没，老王家后山那块地，一季产三斤红薯，再不挪窝就得烂根了。"农具铺老板老李叼着旱烟，指着对面山脚下那片蔫了吧唧的荒坡，嘴里唾沫星子乱飞。 我蹲在柜台边，扒拉着柜台底下那本残破的《五行杂记》，书页边角被修补过三次。"那块地"?我手肘撑着柜台，往山那头张望："就那几丛狗尾巴草？" 老李把旱烟杆在柜台上磕了磕，灰渣簌簌往下掉。"就是那块啊！今儿早上还瞅见两条菜花蛇盘着，寻思着，改种西瓜得了。" 我摸出那把磨得锃亮的玄铁锄头，三两下就把柜台尾端的铜制提纯炉搬了出来。炉子通体乌黑，炉沿有几道豁口，像是昨晚被扔进过滚烫的岩浆里又捞出来。铜塞子是两枚铜钱叠在一起做的，插在炉门缝隙里晃荡。 "老李，借我块手艺，"我把玄铁锄头往地上重重顿了两下，锄尖扎进砖缝，火星子直蹦，"山那头，老王家地，十两银子，明早交。" 老李瞪圆了眼睛："你小子又抽凉了？那块地啊，连根狗毛都养不活！" 铜炉的炉门搭扣是歪的，我掰下来两片瓦当，塞进缝里一撬，炉门"吱呀"一声弹开。炉膛里躺着块半人高的劣质铁砧，底下灰烬里还剩着几撮焦黑的白发。炉口插着半截枯草，火苗蹿起来时，把草秆舔成灰烬。 "杂质太多怕烧不化，"我抓把炭块往炉里扔，灰烬翻涌着爬出半尺高的火舌，"没关系，提纯炉专对付废物。" 老李蹲下来抢我手里的炭块："你当这是烧火炉呢？那地……那地连灰都养不活！" "试试就知道了。" 我把玄铁锄头往炉底一摆，褐色的泥土顺着锄刃缓缓流到炉膛里。炉火立刻"呼"地一下蹿高，泥土腥气混着烧焦草木的味道钻进鼻孔。炉底升腾起缕缕青烟，烟柱卷着泥土翻滚时，我伸手往烟里一探。 指甲缝里塞着青绿色的小颗粒，像是晒干的雨滴。 "灵气结晶？"老李掏出块磨得发亮的铜镜照脸一照，"我寻思，你小子该不会……"他喉咙滚动着，手背上的青筋蹦成了蚯蚓。 炉膛里突然"咔"地一声，劣质铁砧炸开成几十块火星四溅的碎片。黑烟翻滚着涌出来，烟里裹着土黄色光点，光点一靠近炉壁就"叮"地掉下来，变成小颗灵石般滚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