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谁动谁死

王经理额头上的汗珠子跟滚油似的往下淌，他感觉肺里那点气儿都快被吓出来了。领导那眼神，冷得像淬了冰的铁，把整个会议室都冻成了冰窖子。气氛沉得能滴出水来，连根针掉地上都听不见响。 “不是意外。”领导声音又放缓了点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不重，可不一下下砸在王经理心上，“设备为什么会故障？人手不够？谁负责排班？你！” 王经理眼皮直打架，喉咙里像堵了个枣核，咽不下吐不出。“我……我查了，系统老毛病，偶尔会出……” “老毛病？”领导嗤笑一声，“上上次是谁修的？修好了没？追究起来，你担得起吗？”那语气，半点不重，可王经理感觉后脊梁根子发麻。 “我……”王经理 dread 一身冷汗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，他明明已经尽力了，设备真出了问题，人手确实紧张，这能怪他吗？可现在领导不问这个，问这个干什么？领导心里那杆秤，偏得能把人往死里摁。 “够了，闭嘴。”领导挥挥手，打断了王经理的辩解，那动作轻飘飘的，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。“李娜，去做笔录。” “是。”外面传来一个职业女性的声音，脚步声不紧不慢，带着几分漠然，像工厂流水线上的工人，心早就不在这找个由头办了。 领导松了口气，但眉头没舒展。他走到王经理面前，盯着他看了几秒，那眼神让王经理浑身不自在。“王经理，”领导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“下次，别给我惹这种破事。” 王经理咽了口唾沫，点头如捣蒜：“是，是，领导教训的是。” 领导嘴角动了动，似笑非笑：“我警告你，这种小事，藏着掖着能成大事？公司不是慈善机构，是来看谁跑得快的。想在这个位置上待久，就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，什么样的人能得力，什么样的事能做。” 王经理心里咯噔一下，领导这话什么意思？难道……外面还有更深的麻烦？他感觉这水越来越深了，他这个小小的部门经理，就像狂风暴雨里的破船，说翻就翻。 “行了。”领导抬手看了看表，“你留这里，把今天的情况再梳理一遍，写个详细的报告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