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柴米油盐

林晚拿着鸡毛掸子，在玄关这边那个白色鞋柜上戳来戳去。这玩意儿她妈以前总念叨，说新家别太花里胡哨，实用为主。可这鞋柜白得晃眼，连个扶手都没有，使劲想够到顶层的拖鞋都得踮脚。 刚才进屋，她一眼就瞅见这个。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条件反射似的就抽了抽鼻子。味儿太正了。 “妈，你们搬过来的时候，没在这屋里喷东西吧？什么空气清新剂，或者什么香氛喷雾？”林晚走到客厅正中央，绕着那个香气爆棚的茶几转悠。 她爸正坐在沙发上，慢悠悠地刷他那个老式诺基亚，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揣着手道：“没喷，这味儿是空气净化器本身带的。” 林晚哼了一声，没好气：“得了吧，那玩意儿净化的是灰尘颗粒物，能净化 odors 吗？我看你家味道，分明是有人刚喷完空气清新剂，还是那效果特别好的那种，劣质的！” “去去去，我老婆子就喜欢干净点，有什么问题？”她爸头也没抬，“你沈叔叔呢？什么时候到？” 林晚被绕回去了，皱着眉道：“我不清楚啊，妈。你跟我说一声啊，我看看我哥下班顺路没，没顺路我多问问他。” “哎呀，你哥工作忙着呢，别给他添麻烦。”她妈摆摆手，语气里有点心虚，“反正你沈叔叔下午就到，到了我通知你。” 林晚斜了她妈一眼，心想：通知？他要是提前到了，你肯定第一个去找沈知汇报工作，至于我？做梦去吧。 她不死心地又凑到茶几旁闻了闻，这味道确实挺冲，但也不算难闻，就是那种……特别干净的味道，像刚洗过床单被套，还带着点儿消毒水的余味。不是她喜欢的类型，但她妈喜欢，那就行吧。反正以后她也要住这儿，总得习惯。 正琢磨着这味儿到底 откуда（从哪儿）来的，她哥林早的电话就追了过来。 “晚晚，妈和爸已经到新家了，一切顺利。对了，你那边怎么样？我下午直接去接沈知吧，顺便跟你汇合。” “行啊。”林晚敷衍了一句，心不在焉地应着，“我在这儿呢，刚到家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林早才道：“……嗯，那你先在家待着。对了，你妈搬过来的时候， Sprache（说话）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