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恶狼先生

“叩叩叩。” 苏晚赤着脚，站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手指冰得发僵。她哆哆嗦嗦怀里揣着那件红嫁衣，裙摆下面露出的白布边角，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。 顾家老宅，雕梁画栋，气派得像皇宫。可苏晚只觉得冷，从脚底板一直寒到后背。她怀里揣着几件自己带来的旧衣服，还有半天的口水饭，全是婶婶硬塞的。她现在唯一的想法是，躲起来，哪儿也不去。 “谁？”顾靳言的声音从里头传来，清冷利落，带着命令的口吻。 苏晚慌忙往旁边墙角缩了缩，抱紧怀里那件红嫁衣，指节都掐得发红。她听见沉重的脚步声靠近， WHAM，房门被踹开了。 一股暖融融的烟味和冷冽的气场扑面而来。苏晚下意识往后缩，差点撞翻脚边的铜盆。 顾靳言逆光站定，身形高大得像堵墙。他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香烟，指尖微微发白。目光冷淡地扫过屋内，最终落在了缩在角落里的她身上。 “人呢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苏晚喉咙发紧，攥着嫁衣的手指更紧了。她明明听人说，顾总不近女色，年纪轻轻就当了家，铁树开花不开。 一个穿着老式旗袍的妇人从里屋走出来，看见顾靳言，眼眶瞬间红了：“靳言，你……你别怪我啊，是妈逼我的……” 顾靳言脚步一顿，没回头：“妈。”冷冷两个字，就把婆娘噎了回去。 那婆娘眼圈更红了，絮絮叨叨地说：“你看我这命苦的，老头子一命呜呼，小的又跟人跑了，就剩我这老脸了……这冲喜的……” 苏晚拼命往墙角缩，恨不得钻进地里去。她听着那婆娘抱怨，想着自己这算什么？替身？ even worse, 还是冲喜的祭品？ “行了。”顾靳言打断她，语气依旧冷淡，“东西都收好了。” 婆娘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认命地点头：“是，靳言。”又偷偷瞄了苏晚一眼，“小丫头，别怕，有我呢。” “滚。”顾靳言没好气。 婆娘脸色一白，赶紧卷着尾巴溜了。 屋里只剩下顾靳言和苏晚。空气瞬间凝滞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顾靳言突然问。 苏晚愣住，下意识说：“苏晚。” “苏……晚？”顾靳言重复了一遍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“冲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