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学院里的布偶猫

本该安分点，可这帮小东西偏不。前脚刚数完，就听见东厢房的瓦片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像是有小猫在捉迷藏。老王刚要抬手骂娘，眼角余光瞥见自家胖墩在墙根底下，尾巴在难受地甩来甩去，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劝架声。 "我说胖墩，你这傻狗玩意儿，还有完没完。"老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一把薅住胖墩的后颈皮，拎到眼前。这胖墩平日里仗着力气大，总爱凑热闹，帮腔架秧子，可真让它跟着猫们混，立马怂得像只耗子。 "胖墩啊，你能不能听我说句劝。"老王最爱这狗了，虽然烦，可看着它可怜巴巴的眼神，又觉得不是个意思。当年在乡下混的时候，连只野猫都撵不走，现在倒好，倒帮起猫们出谋划策了。 胖墩呜咽两声，算是回应。老王把它往屋里一扔，自己爬上梯子，瞅瞅瓦上的动静。果然，几道黑乎乎的影子在月光下晃荡，打起了架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摇摇头。这帮小东西，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本事。 说来也巧，最近街坊们都在传，城东的太学里来了只猫，养得那叫一个娇贵。老王寻思着，也好歹是个文绉绉的地方，养猫定然不一般。那天正好路过，远远看见一只白猫蹲在讲堂前的石碑上，见着人也不跑，就那么歪着头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高傲。 老王蹲在墙根底下看了好一会儿。这猫长得是真好看，就是走路姿势有点怪，总是扭着尾巴，猫脑袋又往前伸着，像是随时都要扑上来咬你一口。老王心里直发毛，这就是城里人说的"布偶猫"吗？ 布偶猫，这名字一听就贵气。老王想，这猫要是也跟自家胖墩似的，那院里还能让人清净点。可转念一想，这猫在高门深院里长大，指不定是什么德行。说不定哪天，老王连个看门狗都不如了。 正想着，那白猫突然动了，往旁边一纵，跳到了石碑的另一面。老王吓得一哆嗦，差点从墙根底下滚下去。他强压着心头的慌乱，心想，这帮小东西，真是没完了。 老王回过神来，从梯子上溜下来，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胖墩在叫唤："王哥，快看，东厢房又出事了！"老王皱着眉头，嘀咕道："一天到晚净是些破事儿，真把这院里当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