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醉酒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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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月缩在毡房最角落,怀里抱着那块啃了一半的冻馕,冻馕硬得能砸死个人。她盯着地上那半个黑乎乎的玩意儿,突然觉得挺委屈。出门前跟老娘说楼兰挺富甲一方,这富气的哪儿去了?全在这冻馕上了呗! “滚出来!”外面的吼声跟打雷似的,震得毡房都快散架了。 祁月打了个哆嗦,把冻馕往怀里又搂了搂,心想:“再不滚出去,这硬家伙真能把我噎死。” 她哆哆嗦嗦爬起来,刚想凑近毡房的门缝看看外面是谁,就听见外面有人唱起了歌,咿咿呀呀的,调子跑得跟瞎子拉琴似的。 “唱什么呢?这么难听。” 祁月好奇,凑到门缝边往外瞅。 外面是个光着膀子的男人,脸黑得跟锅底似的,正是那个天天跟她过不去的暴君——墨凛。他一手端着个陶碗,一手还拿着把鞭子,一边走一边甩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 更让祁月震惊的是,这大半夜的,墨凛裙子下面怎么还穿着裤子? 等等,墨凛不是喜欢穿女人衣服吗?怎么今儿个……祁月脑子一转,突然明白了。 “醉了……”她小声嘀咕。 果然,墨凛走到毡房门口,晃晃悠悠地伸手想推门,结果用力过猛,直接把门板给推歪了,整个人一趔趄,差点摔倒。 祁月吓了一跳,赶紧把门板扶正。 墨凛根本没看见她,一脚踹开毡房,人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 “嗯?”墨凛刚进来,就闻到一股馕味,他皱了皱眉,嘴里嘟囔:“谁放屁呢?” 祁月被他吓得一哆嗦,差点把手里的冻馕掉地上。 “滚开!”墨凛醉眼朦胧地扫视一圈,没看见人,直接吼了一句。 祁月赶紧往后缩了缩。 墨凛跌跌撞撞地走到毡房中央,一屁股坐到祁月刚才坐着的位置,然后开始脱衣服。 祁月心想:“完蛋,他要脱裤子了。” 她赶紧闭上眼睛,心想:“еркай,erkay(楼兰语:快走开),erkay!” 没过一会儿,墨凛好像睡着了,身上还散发出一股酒气。 祁月等了好一会儿,确定墨凛真的睡着了,才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。 墨凛睡得可真死,脸上还有个黑眼圈,样子有点滑稽。 祁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 突然,她感觉脸上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