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夜闯王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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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月被踹门的时候,正盯着毡房角落里那块啃了一半的冻馕发呆。门板跟拍电影似的稀碎,风雪撒进来冰碴子迎着光一闪一闪的。她手一抖,冻馕掉地上了,就听外面传来粗暴的脚步声,带起的风刮得她脸生疼。 “喂!傻站着干什么?还不滚出来!”是个粗哑的男声,听得祁月牙缝里冒火。她哆哆嗦嗦爬起来,捡起冻馕就往外冲。雪地里踩出两道浅坑,后头人影晃晃悠悠追过来。 祁月跑得人脸红脖子粗,心脏擂鼓似的。她想起前天晚上,暴君坐在火塘边,眼神黑沉沉地瞪着她:“楼兰女人,就该这么死法。”那时候他甩着鞭子,抽得她后背乌青一片。她当时就想,这辈子真他娘倒霉,来了这儿连条狗都算不上。 追上来的是个楼兰侍卫,身形高大,皮靴踩在雪地上没声音。祁月脚下一滑,整个人往前扑,眼看就要摔倒在雪地里。“小心!”侍卫伸手,抓到她手腕的力道大得吓人。祁月疼得“嘶”一声,手腕差点断掉。 “滚开!”她猛地甩手,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,“你他娘的想掐死我啊!”侍卫愣了一下,伸手擦掉她脸上的脏东西。祁月瞪大眼睛,发现他指节上缠着血布,心想这侍卫怕不是也挨了打。 “回宫。”他声音依旧凶,但没再动手。祁月撇嘴,小跑着走在前面。她根本不认识路,只能凭着昨夜记忆往王宫方向走。雪越下越大,风也变冷了,可她人没一点冷,全是惊魂未定。 王宫高墙黑漆漆的,像一头蛰伏的怪兽。守卫盘查得很严,祁月想钻过去,被人一把揪住后领拎起来。她踉跄着撞在冰冷的石墙上一阵反胃。这时候,一道冷声传来:“谁放的猫进来?” 祁月抬头,就见一顶华盖车停在墙外。暴君坐在车里,头也没抬,手指摩挲着车栏,像在给宝贝玩具上油。“她是谁?”暴君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不耐烦。 守卫吓得一个哆嗦:“回……回陛下,是……是牧场的丫头,说宫里有人欺负她。” 祁月正欲反驳,暴君突然掀开车帘,目光像鹰隼似的钉在她脸上。“我说的?”他虚握着栏杆的手一松,祁月脚下一空,差点摔进车里。 她死死抓住车门框才没掉下去,衣裳都被雪打湿了,黏糊糊贴在皮肤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