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药引子是颗牙

祁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到天亮的。毡房里黑漆漆的，只有风雪在外面呜呜唱着调子。她啃了半块冻馕，那滋味 salty 像是嚼海盐，胃里一阵阵地抽搐。想着那暴君，她心里又酸又涨，像堵了块冰。 天色刚泛白，毡房的门被人踹开了。祁月吓得浑身一哆嗦，缩得更深了。进来的是个黑衣人，身形高大，脸上蒙着黑巾，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。他手里提着个蒙着布的袋子，大步走到火塘边，扔下了那袋东西。 “暴君……”祁月小声念叨，声音发颤。 黑衣人没说话，自顾自地扯开袋子，露出一堆干枯的草药和几块兽骨。他从兽骨里捡出一根白森森的东西，在火堆里烤了烤，又用嘴吹了吹，递到祁月面前。 祁月咽了口唾沫，那根东西散发着股难闻的腥臭味，上面还有血迹。黑衣人盯着她：“喝。” 祁月头皮发麻，下意识摇头：“我……我不喝。” 黑衣人眉头一拧，手里的东西突然朝她晃了晃。“楼兰的规矩，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像刀子一样扎进祁月耳朵，“不舒服就喝下去。” 祁月咬着嘴唇，手悄悄摸向怀里。她身上就剩那颗染血的珠子了，那是她从死去的商队手上拿的，据说能救命。她咬咬牙，珠子被指甲掐出了印子。 黑衣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嗤笑一声：“一颗珠子？也对，你是配不上‘雪妃’这身份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药引子，是颗牙。” 祁月僵住了。她突然想起那夜，暴君撕开她衣服时，似乎盯着她脖子上那颗小小的虎牙看了很久。难道……那是他的药引子？她猛地抬起头，对上黑衣人冰冷的视线。 黑衣人没再多说，转身就走。出门前，他回头补了一句：“记住，别耍花样。否则，你那颗牙，我会替你拔下来。” 风声更大了，像是无数人在哭喊，又像是暴君在狞笑。祁月浑身发冷，却感觉脖子上湿湿的。她想低头看，却发现自己手里紧紧攥着什么。她低头，发现手里攥着那颗虎牙，虎牙已经被打破了，血顺着指缝滴下来，染红了她的手指。 祁月愣住了，这颗牙……怎么在她手里？她猛地想起昨晚的梦，梦里她被暴君压在身下，脖子上那颗虎牙正被撕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