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破墙夜话

苏晚没坐，又站回了原地，手里还拿着那本翻开了几页的书。她斜眼瞥了林默一眼，嘴角扯了个几不可见的弧度。“谢谢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却又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意味。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“完蛋，这姑娘说话是在嫌我 сидеть（坐）太早？”他赶紧把目光移向别处，假装看窗外，耳朵却竖得老高，生怕漏过一个字。 “咳……”他又清了清嗓子，这次声音大得能盖过收音机，“那个……我，我现在还有点事，得先走了。”说完，他就打算溜。 “等等。”苏晚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了林默的耳朵里。 林默一僵，转过身，对上苏晚那双正盯着他的眼睛。那眼神里……似乎有点别的东西？像是探究，又像是……戏弄？ 林默心里直打鼓，硬着头皮问道：“怎、怎么了？” 苏晚深吸一口气，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，往前走了两步，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了。林默能闻到她头发上飘来的淡淡洗发水香味，痒痒的，让人心烦意乱。 “你……你刚才……是不是想坐我旁边的座位？”苏晚问，声音更小了，几不可闻，却又字字清晰。 林默脸一红，嘿嘿干笑了两声：“没、没有啊！我就是……习惯性地指了一下。”他心里却是一片混乱，这姑娘……是打算把这事儿赖到他头上？ 苏晚没再说话，只是盯着林默看了几秒，然后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那笑声清脆得像银铃，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回荡，惊得林默一哆嗦。 “你……”林默有点傻，“你笑什么笑？” “没什么。”苏晚摇摇头，把书塞回包里，“就是觉得你刚才那一瞬间挺可爱的。” 林默：“……” 他感觉自己这窘迫的样子，肯定被这姑娘看了个通透。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苏晚看着他憋得通红的脸，又笑了，这次笑得更欢了些。“你啊，真是个傻子。” 林默不服气地撅起嘴：“我哪傻了？” “就你刚才那表情，”苏晚走到镜子前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“活像个做了错事被发现的熊孩子。” 林默：“……” 他真的觉得自己没有被冒犯到，而是……被哄着玩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