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真相

阿杰到底还是扶了她一下，林晚却没让他成功。她晃了晃，站稳了，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，转身就往回走。阿杰在后面喊了句“晚晚，你别走”，声音小了下去，最终还是没追上来。 林晚低着头，踢着路边的小石子。晚上风凉，吹到脸上有点发懵。刚才和阿杰撞见，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，说实话，挺晃神的。虽然早就知道他对自己好，但没头没脑地冲上来，还是有点……让人意外。不过意外归意外，心里那块地方空落落的，好像缺了点什么，却不是因为他。 她想起下午给阿杰发消息，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，他回得挺冷淡的，“再说吧”。再联系，就没了回应。她猜到了，肯定是项目忙。那个新来的总监，眼睛尖得很，对阿杰那叫一个器重。说是带他去接触几个大客户，估计又是那种需要天天陪着应酬的活。林晚不讨厌阿杰的工作，就是讨厌那种天天要喝酒、要熬夜、要对着人世间的奸诈面孔讨好的日子。她总觉得阿杰变了，变得不像以前那个会偷偷给她画小乌龟的闷骚Boyfriend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看了一眼，是阿杰。一条语音，他说话带着点喘，像是从哪跑过来的，“晚晚，刚才的事……你别往心里去。你没事吧？我……我有点急了，没想好说什么。” 林晚看着屏幕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是不是觉得她小题大做？还是……他其实什么都知道，只是不知道怎么说？她甩了甩头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 路过街角的小烧烤摊，一阵孜然和辣椒的味道飘过来。几个穿着背心拖鞋的小年轻坐在摊子边喝酒，大声喊叫着什么。林晚停下来，买了串烤肠，就着走。晚风一吹，好像没那么难受了。烤肠烫得她龇牙咧嘴，咬着咬着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低头看着地。 地上不知被谁扔了根烟头，旁边还有一点点黏糊糊的黑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想扔进垃圾桶，结果垃圾桶盖子被别住了，斜着插在地上，黑漆漆的，根本看不清里面。她叹了口气，把烟头往旁边一扔，转身离开。 这么晚了，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。只有她一个人，踩着湿漉漉的路面上路。霓虹灯在雨后像被洗过一样，亮得刺眼，又有点虚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