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矛盾

电影散场，林晚还是没动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屏幕外是越来越亮的路灯光。台阶上孤零零一人，像个没吃完的便当。旁边情侣走过，男生手拿爆米花，女生就趴在他肩膀上。 “林晚！”有人喊。 林晚循声抬头，是同事阿杰。他抱着一摞资料，衬衫领口敞着，头发有些乱。也不算太晚，十点多了。 “这么巧啊，也出来？”阿杰把资料放在旁边，“我加班，顺路回住处。真没见到阿野？” 林晚“嗯”一声。喉咙有些发紧。她想说阿野不在了，也不只十七天没回来。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没必要让阿杰掺和。 “他电话不接，微信也不回。”林晚尽量说得自然点，“估计忙吧。” 阿杰点点头，眼神飘忽的。“男人嘛，忙是常有的事。不过……你真不生气？” 林晚扯了扯嘴角，路灯下白得发僵。“我还能怎么办？等啊。” 阿杰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们昨晚看电影，是去看那个《光影魅影》吧？听说挺吓人的。”他试图转移话题。 林晚“嗯”了一声。“恐怖片也真心难看，全靠氛围营销。” 阿杰笑了。“也是。你这么聪明，肯定看得懂。不像我，脑子只够应付设计稿。”他挠挠头，把资料抱紧了些，“那我先走了，明天公司见。” “行。”林晚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 阿杰走远几步，又回头喊：“有空……就出来坐坐，我请客。” 林晚没应。她看着阿杰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阿野不在，电影院门口的情侣吵得慌，连加班的同事都开始关心她。这世界好像突然变得防备起来。 她摸出手机，翻到和阿野最后那通电话。屏幕冷冰冰的，像是块墓碑。录音里阿野的声音还在，杂着电流的“晚晚，家里老母亲病了，我得回去一趟，可能……” 可能什么？可能再也不回来？ 林晚把手机揣进兜里，往回走。夜风又吹起来了，这次没有刚才那么猛烈，但湿漉漉的，钻进衣服里。她路过街角便利店，玻璃门映出她的脸，眼睛肿得像桃子。 便利店里亮着灯，老板娘在打瞌睡。收银机发出规律响声。林晚停下脚步，看着里面氤氲的热气。好像很久没进来过了。 她突然想起，分手那天，阿野送她来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