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分开

阿野没回来。 林晚瘫在沙发上，下巴搁在膝盖上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「今晚有应酬，别等了」。她点开对话框翻到昨天，昨天也是这样，明天也是这样。十七天了，阿野连个具体原因都没给她，就一句应酬，应酬应酬，应酬能应到半夜？还是能应到永远？ 外卖盒子在茶几上积了灰，她没动，也不想动。冰箱里还有半瓶红酒，是阿野留下的，三天了，还没开过。她拧开瓶盖，抿了一口，酸涩的，像她现在的心情。 「应酬，应酬，男人嘴里最常用的词。」林晚嘀咕着，把红酒往沙发上一推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条语音信息，她拖到屏幕外，没听。 客厅的灯光惨白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条濒死的虫。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楼下的霓虹灯刷地亮了起来，红的、绿的、黄的，晃得人眼花。以前阿野最喜欢看这个，说城市的活力都在夜里。现在，这些灯在她眼里就是颗颗钉子，一颗颗钉在她心口。 「林晚，你到底想怎样？」阿野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，是昨天电话里的气话。她转过身，手肘撑在窗台上，盯着对面楼亮着的窗户，那些窗户后面，是不是也有像她一样孤独的人？ 手机又响，她看了一眼，没有接。阿野 лимонад机灵得很，知道她倔，肯定不会挂电话。果然，过了会儿，又打来。林晚把手机扔在一边，走到阳台，打开水龙头，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电话铃声。 水溅在她脸上，冰凉的，像眼泪。她仰起头，任由水冲刷着脸，冲进脖子里。说实话，她不想分手，真的。他们好久了，从大学毕业到工作，从二十岁到快三十。阿野脾气慢，做事拖沓，像个没长大的大男孩，可偏偏他懂她，知道她爱吃辣，知道她怕黑，知道她熬夜不会困。 可现在呢？十七次电话，十七次失望。她累了，真的累了。 「林晚！」阿野的声音带着怒气，电话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。林晚没回头，关了水龙头。 「你到底想怎样？！」阿野的声音更大了，摔门声甚至盖过了水声。 林晚笑了，有点苦。她洗完脸，擦干头发，走进卧室，衣柜里的衣服还是并排挂着，一件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