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天晴

阿杰的消息没再停过，林晚却一个都没回。她把手机丢进沙发垫子里，人往墙角一缩，对着天花板发呆。 分手第三天，她跟自己说，要冷静，要装得体面。可现在，她觉得自己像个在雨里打转的傻瓜，浑身湿透，还不自知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。阿杰那熟悉的声音带着点鼻音，像只闯祸了的小兽：“林晚……你听我解释，我……” 林晚直接挂了。她不想听什么解释。当初是谁说忙，谁说压力大，谁把她的节日礼物说成是“没用的玩意儿”，现在又提出来说“原谅”？ 窗外的天，不知何时已经放晴了。亮得刺眼，云彩都被晒得无精打采地贴在远方的天际线上。 她掀开被角，赤脚踩在地板上。有点凉，但让她清醒。 楼下传来广场舞的音乐声，还有小孩的笑闹。这座城市永远这么吵，吵得人忘记烦恼，也吵得人更孤独。林晚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点僵硬。 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张自拍。阿杰穿着白T恤，露出清爽的额头，眼睛瞪得很大，笑得有点傻。下面配着文字：“好想你。” 林晚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很没意思。她点了几下屏幕，关掉了通知。 起身出门的时候，风很大。吹得她发丝乱飞，楼道里晾衣杆上的衣服哗啦啦响。她拐进街角的便利店，想买瓶水，却看到电视里正放着相亲节目。 一个男人穿着西装，挺得笔直，对着镜头说：“我想要个家，一个能互相理解，互相扶持的家。” 林晚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。旁边收银小哥在玩手机，发出“叮咚”的支付音。她把水放下，没话找话：“这西装挺合身。” 小哥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低头笑：“是吧，我妈让我买的时候，我还嫌太正式。”说完又低头玩手机了。 林晚没再说话，走出便利店。天色很好，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烫。她抬头看了看，云很白，风很大，好像随时都会下雨。可现在，天晴得让人有点无所适从。 她走到公交站台，等着车。一群人挤在站台另一边，谈笑风生。有人靠在栏杆上，看着手机屏幕发笑。世界很大，每个人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，没有人在乎谁离开，谁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