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头 userspace 胖乎乎的肉感在鼠标垫上蹭了蹭，又轻又重，像是泄愤似的。王磊没开游戏背景音乐，屏幕右下角挂机动画的光影晃了晃，他盯着那个数字“1”看了半天。

“就一条命？”他咧嘴笑了，但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不太好看，“行啊，够狠。”这游戏，人送外号“求生欲毁灭计划”，说的就是它。

手指悬在鼠标上空，屏息。不是紧张，是烦躁。玩这破游戏快两周了，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困在陶罐里的跳蚤，蹦跶不出圈，还特招人烦。Jacquelin是他现在扮演的角色，一个穿着破布烂衫的没名字的可怜虫，开局就在泥沼里泡了十分钟，然后被一头野猪拱断了腿。再来一次，让野猪拱头。再来一次，野猪直接把屏幕给点了。

他以前也玩过难度的游戏，但那种难是技术流，是操作，是反应。这玩意儿，纯粹是折磨脑子，是让你怀疑人生。

“操。”王磊低吼一声，把鼠标猛地点下去。

界面弹出，熟悉的文字像咒语一样刷过眼前，又迅速消失。标题下方，赫然多了一行小字，龙飞凤舞，带着点戏谑的嘲讽意味：“思考可以，但前提是别饿晕死在这里。”

王磊眯眼。饿？这游戏他可从没感觉到饿，至少屏幕上没有饿这种设定。但是……等等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第一次玩的时候，好像有个什么东西跟他说过，捡东西要快，不然会饿死。当时他没在意，以为是坑爹提示。

现在看来，这“坑爹提示”是真心实意的。

他操作角色走向旁边的小土丘，屏幕上角色慢吞吞地挪，像踩着棉花。土丘那边，露出几块石头，底下可能有东西。他蹲下去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，翻找着。

果然，底下一小块——不是金币不是道具，而是一个写着“面包屑”的小包裹，只有一张。

面包屑？王磊皱眉。这名字，透着一股子……骗人的味儿。

按照游戏里的逻辑，面包屑大概率是食物。但像刚才那行字说的，要“思考”。思考什么？难道是判断这“面包屑”到底能不能吃？还是判断它会不会把人饿死第二回合？

屏幕提示闪烁不定，叽叽歪歪地给他发着小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