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真心发现

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地砸着玻璃。张小白看着窗外，心情就跟这天气一样，沉甸甸的。手里这杯拿铁早就凉透了，他皱了皱眉，想不喝就不喝吧，吧台上那姑娘好像有事。 淡蓝色的连衣裙挺显白，姑娘低头洗杯子，发梢有几缕调皮地翘着，像极了夏天泛青的水草。张小白心里毛毛的，不知怎的，就觉得这姑娘的身影有点眼熟。他舔了舔嘴唇，鬼使神差地开口：“姑娘，雨大，慎点。” 那姑娘直起身，转过脸来。张小白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……这不是英子吗？怎么在这儿洗杯子？英子也愣了，眼睛眨了眨：“小……小白哥？” “哈……哈哈，巧啊。”张小白脸有点热，挠了挠头，“我不是……我不是故意偷窥的，就是觉得你挺……挺认真的。” 英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：“你以为咖啡馆都是你这种闲人啊？我这月休三天，得抓紧时间赚工资呢。” 张小白这才想起，前阵子英子不是跟家里闹了别扭，说什么要去大城市闯荡，后来又听说她转行了，在附近这家咖啡馆当服务员。他还挺过意不去，想着上次请她喝奶茶的事，这会儿见她在这儿，心里还真有点五味杂陈。 “你这工作……挺……挺辛苦的。”张小白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，却发现自己张了张嘴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。 英子倒是缺心眼，伸手搭在张小白肩上：“嗨，钱多不累。跟你说，我最近要是能攒够钱，就辞职开个小店。” 张小白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赶紧往后挪了挪：“开什么店啊？你那手艺……” “就开那种，能让人坐下聊会儿天的店。”英子眼睛亮亮的，“我表姐以前在南方开过，生意挺好的。我也想试试。” 张小白沉默了。他想起英子以前总说 дием сказале разбить семью（梦想是改变世界），那时候他笑她天真，现在看来，这姑娘还真在做点什么。 “其实吧，小白的咖啡挺适合我的。”英子突然说，“那种苦里带甜的，像我的人生。” 张小白心里一紧。他想起自己，窝囊，怂，长得也一般，除了会泡俩咖啡，还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