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雨夜咖啡馆

雨点砸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有人拿着鼓槌没命砸。张小白缩在靠窗的位置，点了一杯美式，然后又反悔，改成拿铁，结果吧台那姑娘小声念叨了一句“真的确定吗”，他脸又不争气地红了。 “我……”张小白舌头打结，“就是……突然想试试。” 其实是他妈老王逼的。早上出门买菜，撞见邻居大妈唠嗑，说啥现在年轻人谈恋爱都讲究浪漫，得去什么咖啡馆小酌一杯，不然不够档次。张小白当时就蒙了，他跟英子认识四年了，啥表示有过？送根排骨？借两块钱？没，没那玩意儿。 英子呢，就是那种典型的市井姑娘，说话直，看人准。上次张小白给她买了支口红，五块钱的，英子当场就把嘴凑过来亲了一下，还学电视里那样娇滴滴喊了声“你真好”。张小白心花怒放，觉得自己这钱花得值。 可今天，他没忍住。路过那家“雨巷咖啡馆”，门口挂着颗霓虹灯做的雨伞，摇摇晃晃，透着点小资情调。张小白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 店里人不多，坐着几个年轻人，对着手机傻笑，或者低头看笔记本电脑。空气里弥漫着烘焙的甜香，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。他把伞往门口一放，坐下了。 “喝什么？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张小白抬头，是个穿着白衬衫的女孩，头发扎成马尾，眼角有颗小痣。他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拿铁，谢谢。” 女孩转身去点单，背影挺拔。张小白看着她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他觉得自己跟这种人差远了，穿的是涤纶衬衫，不是真丝；头发是油性的，不是柔顺的。 “你是第一次来这里？”女孩把做好的拿铁放在他面前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，一股凉意传来。 张小白赶紧缩回来，手心还有点发麻。“是……是。” “挺有眼光，”女孩笑了笑，“不像附近那些小饭馆，死气沉沉的。” “哪里，我就路过……”张小白眼神飘忽。 “哦，”女孩顿了顿，“我叫小雅，他们叫我雅雅就行。” “张小白。”他不自在地搅动杯子里的奶泡。 雨越下越大，泼得咖啡馆里光线都暗了半分。小雅坐在对面，时不时看看手机，又看看窗外。